《女扮男裝,農家子的科舉青雲路【完結】》第207頁 謝靜姝的眼睛卻被街角幾個高鼻深目的西域商(2)

作者:爺要賺錢·7個月前

百張紫檀木案沿牆排開,案上的青瓷碗盞裡盛著琥珀色的酒液,旁邊碼著蜜餞、乾果與精緻的點心,這些吃食可都是照顧著各國使臣們的口味來的。既有彰顯聖元朝特色的菜,又有怕他們吃不慣的本國點心,西域的葡萄乾、和岐國的海味酥、金蒙國的奶皮子等等。

可謂是做足了東道主的禮儀。

謝清風也是第一世參加規格這麼高的晚宴,就連案几之外的空地上都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上用金線繡著四海歸一的紋樣,光是這地毯就造價不菲。

謝清風在心中估算了下,不算前些日子京城街道的開銷,光是這一晚上的晚宴至少得花上百萬兩,也不知道蕭雲舒這樣來一套到底劃不划算。

其實剛開始蕭雲舒想讓各國來朝貢的時候,謝清風和邵鴻裕一樣的想法,非常不同意。

蕭雲舒才剛繼位三年,根基都還沒穩當。先帝駕崩時留下的國庫本就不算充盈,南邊的水災剛過,賑災銀子還沒完全補齊,北邊邊境的軍餉也還欠著兩個月的,這時候不把銀子花在民生和軍備上反倒鋪張浪費搞這種萬國來朝的排場,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還有百姓的肚子沒填飽,士兵的鎧甲沒穿暖,再盛大的朝貢也只是虛有其表,就像那金線繡成的地毯一樣,看著華麗但是踩在上面卻不紮實。

當時邵鴻裕第一個反對,但蕭雲舒執意。

蕭雲舒的理由是,他讓百國來朝不是為了好看。而是讓和岐國的人親眼看看聖元朝的絲綢有多滑,瓷器有多亮,他們才會更想和聖元朝做交易賺錢,讓金蒙國國的使臣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他們才不敢輕易在邊境耍花樣。

蕭雲舒說這是花銀子買臉面,更是買將來的安穩。

邵鴻裕是首輔,也是蕭雲舒的老師,他和他那一派的人給蕭雲舒施壓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謝清風並不覺得自己有能耐勸動蕭雲舒。

可能還會引起他的反感。

不是謝清風想明哲保身,而是他意識到新上位的帝王現在急於掌握權力,他不能勸,也沒有立場勸。

就像剛栽下的樹苗,總要拼命往土裡紮根往天上伸展,生怕被旁邊的老樹遮住了陽光。

謝清風剛從臨平府回來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蕭雲舒和邵鴻裕之間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了,直到上了幾次朝才發現,他們師生之間,似乎已經無法調和了。

蕭雲舒繼位三年,朝堂上大半官員都是邵鴻裕的門生故吏,連吏部選官和戶部撥款這種大事都得先看首輔的意思。這次萬國來朝,明著是蕭雲舒的邦交大事,暗地裡,或許藏著帝王收回權柄的心思。

謝清風喝了口茶,有點澀口。

籌備朝貢時,蕭雲舒特意繞過邵鴻裕主管的戶部直接調撥銀兩,點名讓自己這個順天府府丞參與接待而非邵首輔力薦的禮部侍郎。甚至連驛館的修繕都派了禁軍統領去監工,理由是外邦使者安全要緊,實則把邵派的人晾在了一邊。

這些小動作像蛛網上的絲線,單獨看毫不起眼,連起來卻織成一張清晰的網。蕭雲舒要借這場朝貢,向滿朝文武宣告:誰才是聖元朝真正的主人。

謝清風望著斜對面邵鴻裕鬢角的白髮,這場朝貢就是場無聲的角力。

蕭雲舒要的不僅是外邦的敬畏,更是朝堂的臣服,他花的也不僅是銀子,更是向邵派勢力宣戰的籌碼。

殿外忽然傳來禮樂聲變調的響動,原來是樂師換了新譜,那調子比先前更激昂。

謝清風看見蕭雲舒舉杯起身,目光掃過邵鴻裕時微微一頓,隨即轉向各國使者,笑容裡滿是年輕帝王的鋒芒。

“這杯,敬四海昇平!”

此次和岐國派來的使者代表是現任國主的孫子,戈丹,他已過弱冠之年,聞言立馬起身道,“和岐國願與聖元朝共守四海,同慶昇平。”他拱手的動作標準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金蒙國使者代表努爾哈連理見戈丹起身,也立馬起身道,“陛下說得好!”他是努爾哈連安的弟弟,他雖然比努爾哈連安矮些,卻更壯實,腰間的狼牙串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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