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為鴛與鴦,今為參與辰。不僅僅是帝王,就連好朋友、閨蜜、父母都是一樣的,可能在一個時間段內你們是堅不可摧的同盟,但在另一個時間段也有可能會因為一件小事而對你不滿。
謝清風這番話說得很漂亮,既捧了帝王,又念及百姓,還藏住了自己的鋒芒。
他的話音剛落,下面的文官們都是人精,立馬跟上謝清風的開團拍起了蕭雲舒的馬屁,“陛下聖明!”
“若無陛下力排眾議支援糧種培育,若無陛下心繫萬民的仁心,這紅薯種縱有天大的潛力,也難見天日!謝大人說得極是,真正的功勞當屬陛下啊!”
“再者,臣以為這紅薯種能在我聖元朝生根結果,絕非偶然!古話說天人感應,陛下登基以來,夙興夜寐,減賦稅、賑災民、修水利,連上天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如今降下這畝產千斤的糧種,正是上天對陛下仁政的認可,是上天垂憐我聖元朝百姓啊!”
“《禮記》有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陛下有德,故上天輔之!先前臣等還憂心糧荒難解,如今見這紅薯種才知陛下的德行早已感動上天,連天地都願助陛下一臂之力,讓百姓免於饑饉!此等盛事,當記入史冊,讓後世皆知!”
一時間,田埂上的官員們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都把紅薯種高產與“上天滿意陛下、降下祥瑞”緊緊綁在一起。
一時間,田埂上跪倒了一片官員,“陛下聖明”的呼聲此起彼伏,連帶著原本拘謹的老農們也跟著文官們侷促地跪倒在地,跟著喊了句“陛下聖明”。
蕭雲舒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跪倒的百官,沒有人不喜歡誇獎,蕭雲舒雖然知道謝清風和大臣們是在故意恭維他,但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他抬手虛扶道:“諸位愛卿平身吧,朕知道你們皆是真心為了百姓、為了江山。今日紅薯種高產,是君臣同心和上下協力的結果。”
待官員們紛紛起身,蕭雲舒的目光再次落在謝清風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謝愛卿,你這幾句話,倒是讓朕得了滿朝的讚頌啊。”
謝清風躬身行禮,語氣依舊平靜道:“陛下本就當得起這份讚頌,臣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蕭雲舒從不是吝嗇認可的帝王,謝清風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直言真正功勞當屬他這位君主,這份不貪功、懂進退的心思,他也看在眼裡。
得此良臣,也是他蕭雲舒的福氣啊!
蕭雲舒看著謝清風躬身行禮時依舊平靜的模樣,心裡那點因滿朝讚頌而起的愉悅,又添了幾分對良臣的珍視。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扶住謝清風的手臂,指腹觸到對方衣袖上未抖淨的泥土,卻只覺得這份樸素比任何錦緞都更顯珍貴。
“實話實說?”蕭雲舒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暢快,朗聲道,“謝愛卿這話謙虛了!若不是你三年如一日守著試驗田,若不是你今日將這救命糧種呈在朕面前,哪有現在能畝產千斤的糧種?這功勞,你若受不起,滿朝文武,還有誰能受得起?”
話音落,蕭雲舒忽然提高聲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卻又藏著難掩的喜悅:“傳朕旨意!”
隨行的太監小亭子早已備好紙筆,聞言立刻躬身應道:“奴才在!”
“謝清風,字允執,於聖元三年尋得紅薯良種,歷時三載培育成功,畝產千斤解萬民飢苦,功績卓著,朕心甚慰!”蕭雲舒的聲音響徹田埂,連遠處的老農們都屏息凝神聽著,“今朕特封謝清風為豐裕伯,賜伯爵金印、蟒紋朝服一套!”
豐裕伯,這封號既取五穀豐登、百姓充裕之意。
蕭雲舒並未停下,繼續道:“另賜京郊良田千畝,作為豐裕伯的世襲封地,所產糧米盡數歸入伯府私庫,無需繳納糧稅!”
“嘶——”百官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京郊良田本就是寸土寸金,千畝世襲封地更是罕見,還不用繳糧稅,這份賞賜已是伯爵爵位裡的頂配。
蕭雲舒卻覺得還不夠,目光落在謝清風身上,語氣又溫和了幾分:“再賜白銀五千兩,綾羅綢緞百匹供伯府修繕宅院、添置家當,另賞貼身護衛十人,由羽林衛中挑選精銳,負責豐裕伯及家眷的安全。”
這還不算完,他又補充道:“此外,豐裕伯可享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之權。”
第356章 第354章
蕭雲舒這話剛落,田埂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風吹過土豆藤蔓的沙沙聲都清晰得可怕。
此刻滿場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不少官員臉上的從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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