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農家子的科舉青雲路【完結】》第234頁 昔為鴛與鴦(2)

作者:爺要賺錢·7個月前

入朝不趨,意味著他謝清風日後面聖,無需像其他臣子那般低首小步快走,可從容步於御前。

贊拜不名,意味著日後任何典禮朝儀,禮官在唱誦其名銜時,只需尊稱“豐裕伯”,而不可直呼其名“謝清風”!

這是何等的殊榮?本朝開國至今,除了幾位年高德劭、幾近退隱的宗室老王,何曾有異姓臣子享此待遇?

邵鴻裕捋著鬍鬚的手也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鎮定,卻也忍不住低聲道:“陛下對謝大人的倚重遠超老夫預料,聖元朝開國至今,從未有過異姓封爵的先例,更別說還賜世襲封地、享親王特權。”

爵位可是世襲更替的啊!

這意味著謝清風的兒子、孫子、重孫子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就能一直承襲伯爵之位,還能入國子監、直接授官,這可是潑天的富貴!

謝清風是真的憑他一個人改換門庭了。

他們記得,他好像是農家子弟上來的吧?這才多大?還不到而立之年,就封爵了?!

謝清風何德何能啊?

百官們想到這,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田埂上那堆金燦燦的紅薯上,最大的幾顆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沉甸甸地堆在竹筐裡。

是啊......這可是畝產千斤的糧種啊。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是寒窗苦讀十數載才一路科舉搏殺而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訓誡早已刻入骨髓。或許在官場沉浮中學會了鑽營算計,但觸及民與糧這等國之根基時,最初的熱忱與清醒還是會被喚醒。

《尚書》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糧足,則民心安;民心安,則天下穩。此物若成,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謝清風確實,當得起。

莊子裡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謝清風身上,這位豐裕伯對待這潑天的賞賜,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謝清風沒有像尋常臣子驟得恩寵時那般,激動得渾身顫抖、涕淚交加地撲倒在地,也沒有因那“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的殊禮而顯露出半分惶恐不安。

他只是微微垂著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遮住了眸中所有可能洩露的情緒。

身姿挺拔如松,即便穿著最普通的官服,在那一片或紫或紅的朱紫貴人中也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氣度。

只見謝清風不疾不徐地整了整並無線紋褶皺的衣袖,動作舒緩而鄭重。

隨即他上前一步,撩袍,屈膝,跪拜,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近乎典雅的韻律感,不見絲毫受寵若驚的忙亂,也無半分拿腔作調的拿捏。

他的額頭輕輕觸碰到地面,聲音清朗平穩,“臣,謝清風,謝陛下隆恩。”

沒有過多的感恩戴德,沒有戰戰兢兢的推辭,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顫音。就那麼平平常常的九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彷彿重逾千斤,帶著一種坦然接受的篤定。

他輕微抬起頭,繼續道:“陛下信重,賞賜過厚,臣愧不敢當。然皇命浩蕩,臣唯有謹領聖恩,日後必當竭盡心力,鑽研農事,廣推新種,以報陛下於萬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言辭懇切,姿態卻依舊是不卑不亢。

說完,他再次起身行了一個完整的大禮。

蕭雲舒見謝清風這大大方方的樣子真是稀罕得不得了,要是這小子是他生的就好了。

“善!”

應封府,裕元縣,大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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