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清醒一點謝清風!
邵鴻裕這種老狐狸,他玩不轉的。
好歹比他多吃那麼多年飯呢。
怎麼可能讓他假意答應拿走他的政治資源呢?就算是假的,他也會讓它變成真的。
屆時要的代價定然不是他想不付出就不付出的。
沒關係的,難走的路,才是正路。
謝清風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那點危險的惋惜徹底驅散。
————
聖元朝,御書房。
燭火已燃至第三根,窗紙外泛起淡淡的魚肚白,蕭雲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以為能喘口氣,卻見自己的內侍小亭子手裡捧著一份火漆封口的奏摺輕手輕腳走進來道:“陛下,邊鎮六百里加急,說是.....關於軍餉的事。”
“軍餉?” 蕭雲舒眉頭一挑,伸手接過奏摺。火漆印是邊鎮總兵秦烈的,上面的封口處還沾著些許風塵,顯然是快馬加鞭送來的。
他拆開奏摺,目光剛掃過前幾行,臉色就一點點沉了下來。
奏摺裡秦烈語氣急切,卻也帶著明顯的困惑:“臣部上月剛接國庫撥付軍餉糧兩萬石、銀四萬兩,今又接戶部文書言本月軍餉需待後延,臣部將士冬衣未備,糧草將盡,敢問陛下,為何軍餉頻發變動?此前撥付之資,原已算定支撐至月末,怎會突然短缺?”
蕭雲舒把奏摺往案上一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不滿:“胡鬧!去歲秋餉,戶部報上來的是足額撥付!今春開拔犒賞,朕親自批的紅!怎麼又來要?秦烈是老將軍了,怎會連軍餉核算都弄不清?”
這才過了幾個月?他秦烈是養著饕餮嗎,糧草消耗得這麼快又來要糧了。還是覺得天高皇帝遠,這賬目,朕就永遠查不清?
蕭雲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把錢溢謙給朕叫過來!讓他把上月邊鎮軍餉的核算賬冊一併帶來!”
“奴才遵旨!” 小亭子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跑出御書房。
御書房裡只剩下蕭雲舒一人,他重新拿起秦烈的奏摺逐字逐句地看。秦烈是跟著舅舅的老將了,素來沉穩持重,若非真的到了糧草將盡的地步,絕不會輕易遞這樣的加急奏摺。
可去歲秋餉撥了五萬石糧、八萬兩銀,今春又額外給了三萬石糧、五萬兩銀犒賞,加上上月的兩萬石糧、四萬兩銀,短短半年撥付的軍餉已遠超往年同期,怎麼還會短缺?
“難道是中間有人剋扣?” 蕭雲舒眉頭擰得緊了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便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第419章 第416章
就在蕭雲舒思緒翻湧疑心漸起之時,小亭子領著戶部尚書錢益謙匆匆趕來,氣息還未喘勻,便撩袍跪倒:“臣錢溢謙,叩見陛下。”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對陛下急召緣由的顯而易見茫然。
顯然,他才從被窩裡起來。
蕭雲舒見自己的戶部尚書一臉懵的樣子就來氣,他這個當皇帝的在這裡宵衣旰食,他倒是睡得挺香啊!他冷哼一聲,將秦烈那封加急奏摺拿在手裡掂了掂,卻沒有立刻扔過去,而是語氣莫測地問:“錢愛卿,近來邊鎮軍餉撥付,可還順利?”
錢溢謙被問得一愣,心裡飛快地把近期重要的撥款過了一遍,自覺並無大的疏漏,於是謹慎地回答:“回陛下,各邊鎮軍餉皆按章程與預算撥付,雖偶有延遲,大體......大體還算順利。”他這話說得底氣並不十分足,因為底下具體經辦難免有些小問題,但他認為都在可控範圍內。
“順利?”蕭雲舒直接那份奏摺重重摔在錢溢謙面前,“錢愛卿倒是好眠!且睜開眼好好看看,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是什麼!”
錢溢謙心頭猛地一跳,雙手有些發顫地拾起奏摺,快速瀏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