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華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只是他的妹妹。
只是妹妹。
起碼在陸晨死之前，都是。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努力讓自己坐回到哥哥的那個位置上去。
努力清空頭腦，不去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他轉身重重拉上窗戶，坐回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剛批完的檔案上：《關於晉州地區基礎教育師資調配方案》。
楚明嬌的名字赫然在列，分配單位：晉州小學。
他盯著那三個字，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滬市人？響應號召？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雖然姓楚，但那明顯有著周衛庭影子的五官，和未改的名字，偏偏還進了小野和念念就讀的學校……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
李向華抽出鋼筆，在“楚明嬌”名字旁重重畫了個圈，又在下方寫下一行小字：“暫緩報到，待查籍貫及親屬關係。”
他合上資料夾，起身走到電話機旁，猶豫片刻，終究沒有再撥。
李向華沒有這個勇氣。
他這個當哥哥的，總要留住最後一絲體面。
窗外雪越下越大，京城的夜被裹進一片寂靜的白裡。
李向華站在燈下，身影被拉得又長又孤，像一把收在鞘中、卻已錚鳴作響的刀。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他要儘快回晉州，去查明楚明嬌的身份和目的，他不希望任何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游到他的小姑娘和孩子們的身邊。
他必須趕在一切失控之前回去。
他要把所有潛在的威脅，扼殺在靠近許晴之前。
許晴醒來的時候，就感覺整個人要散架了似的。
她艱難地坐起身來，看到還躺在那裡呼呼大睡的陸晨，氣得用力踹了他一腳。
陸晨身子一晃，差一點就從床上掉下去。
幸好形成了肌肉記憶的身手讓他及時平衡身姿，身子搭在床沿邊，險險地穩住了。
看到自己媳婦一臉怒氣，陸晨立刻就笑開了，伸手就把許晴攬進了懷裡。
“別生氣了，媳婦，我早就跟你說過，人是不能餓的。因為飢餓過度，就會暴飲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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