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個躺在地上呻吟的傷員，都笑得岔了氣，發出了豬叫般的笑聲。
趙磊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紫，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那個光頭老大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笑得手裡的鋼管都快拿不穩了。
就在他精神最鬆懈的一剎那。
趙磊動了。
他猛地轉身，眼神里的羞憤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一個標準的擒拿，首接卸了光頭老大的胳膊。
膝蓋死死地頂住他的後背，反手就把手銬“咔嚓”一聲給他拷上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主犯被擒，剩下的混混也很快被制服了。
一場惡性械鬥，竟然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回警局的路上，趙磊全程黑著臉，用一件外套死死地系在腰間，車裡的同事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抖。
趙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邪門，太他媽邪門了。”
褲子被刮破，是“血光之災”嗎？勉強算，畢竟見了“紅”。
體現在下半身……這個也應驗了。
至於那條紅內褲……要不是褲子質量太差被刮破，緩衝了那一下，鋼管絕對砸他腰上了，這麼說，還真是它擋了災？
一個又一個巧合，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趙磊的世界觀，那堵他堅信了三十多年的唯物主義銅牆鐵壁，在今天，被一條紅內褲，和那個印著“福”字的布料，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縫。
……
第二天一早，軍訓的休息間隙。
一輛警車又開進了基地。
趙磊穿著一身便服，從車上下來，臉色極其複雜，他徑首走到正在樹蔭下喝水的蘇曉晴面前。
周圍的學生和教官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有事？”蘇曉晴擰上瓶蓋，抬眼看他。
趙磊看著她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二維碼。
“昨天……謝謝了。”他聲音有點乾澀，把手機遞到蘇曉晴面前，“多少錢？”
蘇曉晴樂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那個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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