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晴睡得正香，臥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頭頂。
客廳裡，睡在沙發上的凌夜卻極不安穩。
他眉頭緊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唇無聲地開合著。
“……狙擊手就位……三點鐘方向，清除！”
“……掩護！C4！快！”
他的身體開始小幅度地抽動，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突然，他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砰！”
他一拳砸在了身前的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裡面沒有了白天的清澈和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屍山血海裡磨礪出的冰冷和殺氣。
他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警惕地掃視著這個狹小而陌生的客廳。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後，那裡本該有一把冰冷的手槍。
可現在，空空如也。
一絲暴戾的情緒在他眼中閃過。
“吵死了。”
臥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蘇曉晴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凌夜的身體瞬間繃緊，他看向門口那個模糊的身影，全身的肌肉都進入了攻擊預備狀態。
“大半夜不睡覺，拆家呢？”蘇曉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她看清了凌夜的樣子，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危險氣息。
但她一點都不怕，只是覺得更煩了。
她走過去，抓起自己沙發上的枕頭，想都沒想，首接朝著凌夜的頭就砸了過去。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枕頭又軟又輕，沒什麼力道。
但它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凌夜的臉上，帶著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
那是蘇曉晴身上的味道。
凌夜全身的殺氣，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散了。
他眼裡的冰冷和暴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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