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晴那句“走了，去抄家”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下樓買菜”。
可這話落在顧芊芊耳朵裡，不亞於一道驚雷。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人形“垃圾”，又看看蘇曉晴，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那快到極致的擒拿、那清脆的骨裂聲，還在她腦海裡迴圈播放。
這……這是她那個平時懶洋洋、愛財如命的老大？
這戰鬥力，比特種兵還猛吧。
“曉、曉晴……”顧芊芊的聲音發飄，“他……他死了？”
“沒死透，但腦子裡的東西被我清乾淨了，下半輩子在精神病院過吧。”
蘇曉晴看都沒看地上的傀儡一眼，又拿出手機給趙磊撥了過去。
“圖書館五樓，社科閱覽區，有個被我打廢的人，還有幾個睡過去的倒黴蛋。派兩個靠譜的人過來，把廢人帶走，別聲張。那幾個學生，就對外宣稱集體一氧化碳中毒，送醫院養養就行。”
她三言兩語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然後結束通話電話，拉起還愣著的顧芊芊，“走了，別耽誤時間，去晚了老鼠該跑了。”
凌夜從始至終沒說話，他走到那幾個昏睡的學生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確認只是虛弱，這才跟上蘇曉晴的腳步。
他的任務，就是確保她的安全，以及處理她不想處理的麻煩。
三人快步走出圖書館，顧芊芊那輛粉色保時捷依舊扎眼。
“我來開。”凌夜很自然地坐上駕駛位。
顧芊芊這次沒反對，她現在腿還是軟的，哆哆嗦嗦地爬進後座，離蘇曉晴近一點才有安全感。
車子啟動，平穩而迅速地匯入夜色。
“曉晴，我們……我們就這麼去？”顧芊芊抓著前排的座椅，還是不放心，“對方是不是很厲害？要不要多叫點人？”
“厲害？”蘇曉晴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玩弄幾隻蟲子，吸點普通人的陽氣，也配叫厲害？在我面前，他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賊。”
這話說得狂，但顧芊芊信了，她親眼見過蘇曉晴的手段，那種自信，是源於絕對的實力。
凌夜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對方有武器嗎？”
這是他的專業領域。
“他的武器，就是那些邪術。”蘇曉晴頓了頓，補充道，“物理層面的武器，他沒機會用。”
凌夜明白了，他不再多問，只是將油門踩得更深了些。
大學城西邊的爛尾樓區，是雲城有名的鬼城，十幾棟蓋了一半就停工的高樓，像一排排巨大的墓碑，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保時捷在爛尾樓區外圍停下。
幾輛閃著警燈但沒拉警笛的警車隱蔽在暗處，趙磊穿著防彈背心，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車燈，他立刻迎了上來。
“蘇大師，你總算來了！”趙磊的臉色很難看。
“我們的人用熱成像探測過了，A棟13樓，確實有一個熱源訊號，一首沒動過，但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兩個夥計剛靠近樓下，就頭暈噁心，現在還在車裡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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