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晴的話，像一把冰做的錘子，把顧董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砸得粉碎。
一個億的報價還懸在嘴邊，可他看著蘇曉晴那張年輕卻毫無波瀾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不是談價錢的表情，那是醫生在看一個死人。
“一個億？”蘇曉晴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輕飄飄的嘲諷。
“顧董，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能買命？你挖的不是石頭，不是樹根，你這是在人家山神的祖墳上動土，還把人家的胳膊給卸了，你覺得一個億夠買你全家的命嗎？”
“山……山神？”顧董的嘴唇哆嗦著，他旁邊的專案經理更是臉無人色。
“不然你以為呢？”蘇曉晴換了個姿勢，把腿翹了起來，凌夜默契地把她的水杯拿走，換了一杯剛晾好的溫水。
“那東西在月龍山這塊龍脈寶地裡養了上千年，吸足了天地精華，早就是這山的主了，說它是山神，都是抬舉你，你們這一鏟子下去，等於首接捅了這山的心臟！”
她指著那個瘋了的工人的報告：“被怨氣衝了腦子？說得輕巧，他那是被抽了三魂七魄裡的一魂，就算現在出院，這輩子也是個走路都打晃的藥罐子。”
“工地上聽到的哭聲，那是山靈在哭。機器失靈，那是給你們的第一個警告，工人發瘋，是第二個。”
蘇曉晴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顧董身上：“你猜，第三個警告會是什麼？”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顧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他猛地從沙發上滑下來，也顧不上什麼董事長的體面了，對著蘇曉晴就要跪。
“蘇大師，救我，求您救救顧家！”
凌夜上前一步，一股無形的氣場擋住了他，顧董硬是跪不下去，只能狼狽地撐著地。
“我老大不喜歡別人跪她。”顧芊芊趕緊扶住自己的爹，“爸，你快起來，聽我老大的！”
蘇曉晴看了他一眼，沒再為難他。“想解決，也不是不行，但不是我說了算，得看山神它願不願意放過你。”
“願意，我願意，不管要我做什麼都願意！”顧董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似的點頭，“要我建廟？我馬上就在山頂給它建一座純金的廟，要供品？我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拿來供奉它！”
“呵。”蘇曉晴笑了，“你以為山神稀罕你那點金子？它在這裡上千年，什麼寶貝沒見過？它要的，是你的誠意。”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月龍山。
“你們弄斷了它的‘手臂’，還像扔垃圾一樣把它扔了，現在，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找回來。”
專案經理一聽，臉瞬間垮了：“大師……那山溝幾十米深，下面全是建築垃圾和泥漿，這……這怎麼找啊？跟大海撈針一樣！”
“那是你們的事。”蘇曉晴轉過身，表情冷淡，“找不到，就說明你們顧家命該如此，那塊地，你們也別要了，首接改成公墓吧，風景不錯，正好夠埋你們整個專案組的。”
這話太毒了。
專案經理嚇得一句話不敢再說。
顧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這是蘇曉晴給他的考驗。
他看向窗外，太陽己經開始西斜。
“蘇大師，需要多久？”他啞著嗓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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