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並非木質，而是一種介於血肉和植物之間的奇特質感，表面佈滿了類似血管的紋路，斷口處還滲著暗紅色的黏液，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土腥味。
蘇曉晴把它恭恭敬敬地擺在香案正中。
她從凌夜遞過來的布包裡拿出黃紙硃砂，看都沒看顧董一眼，首接對他說：“跪下。”
顧董沒有一絲猶豫，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香案前，他身後的高管們面面相覷，也跟著跪了一片。
“不是讓你們跪我，是跪它，跪這座山。”
蘇曉晴拿起毛筆，沾了硃砂，開始在黃紙上書寫，她寫的不是符，而是一份條理清晰的“承諾書”。
“……今顧氏集團，無意冒犯山靈，毀您修行，罪孽深重。願即刻停工，將月龍山恢復原貌。另，承諾此專案所得淨利潤之百分之五，將用於修建山神廟，併成立山林保護基金，永世供奉……”
寫完，她把那張寫滿字的黃紙遞到顧董面前。
“簽字，按手印。”
顧董雙手接過，看著上面清晰的條款，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這哪裡是玄學，這分明就是在籤合同。
他不敢怠慢，立刻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蘇曉晴拿回“合同”，在香案前的火盆裡點燃。
黃紙化作一縷青煙，筆首地朝天上飄去，久久不散。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毫無徵兆地從山谷裡吹來，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動了每個人的衣角。
風中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香案上，那截“太歲斷手”忽然化作一攤暗紅色的液體，滲進了地裡，消失不見。
緊接著，遠處工地的方向，傳來一陣轟鳴。
“轟隆——嗡嗡嗡——”
一個高管指著山坡上，聲音都變調了：“動了，挖掘機，那臺修了一個星期都修不好的挖掘機，自己發動了！”
所有人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臺黃色的龐然大物，真的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啟動了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顧董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頭，對著蘇曉晴的方向，磕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謝謝蘇大師，謝謝蘇大師救命之恩！”
蘇曉晴沒看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準備走人。
“老大，”顧芊芊扶起自己激動得快要說不出話的爹，連忙追上蘇曉晴，“那個……報酬……”
“我只管辦事，錢的事，你跟他談。”蘇曉晴指了指身邊的凌夜。
凌夜看了顧董一眼，報出一個銀行卡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顧董二話不說，當場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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