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舉著那個黑色的通訊器，像是舉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壓低了聲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蘇曉晴的耳朵裡。
“將軍，對方……要求通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
“把電話給她。”
獵鷹深吸一口氣，轉身，將通訊器遞向蘇曉晴，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僵硬。
“我們將軍，想和您通話。”
蘇曉晴瞥了一眼那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通訊器，沒接。
她反而從自己的小熊睡衣口袋裡，摸出了一部螢幕碎了好幾道裂痕的舊手機，晃了晃。
“讓他打我電話，我的時間很寶貴，一分鐘收費一萬，讓他想好了再打。”
獵鷹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跟龍牙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之一通話，還要按分鐘收費？
他咬著牙，對著通訊器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樓道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過了足足一分鐘，獵鷹的通訊器沒響，蘇曉晴那部破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串加密的未知號碼。
蘇曉晴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還順手按了擴音。
“喂。”
一個沉穩、厚重，帶著久居上位者威嚴的男聲，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迴盪在狹窄的樓道里。
“小姑娘，我是凌夜的首屬上級，龍牙部隊總指揮，陸振國。”
對方自報家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哦。”蘇曉晴的反應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陸振國顯然被這個“哦”字噎了一下，他調整了一下語氣，繼續說：“凌夜是我部最重要的指揮官，他失蹤一個月，牽動著整個戰區的安全。”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用了什麼手段，現在，立刻，把他交給我們，國家會念在你照顧他一場的份上，給你一筆獎勵。”
話裡話外，都是一副“給你個臺階下，你就趕緊接著”的施捨口吻。
蘇曉晴笑了。
“陸將軍是吧？你這官威挺大啊。”
她靠在門框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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