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站在蘇曉晴身後，眼神茫然的凌夜，身體猛地一震。
這兩個詞，像是一把燒紅的鑰匙，捅進了他被迷霧籠罩的大腦深處。
轟——！
無數的畫面碎片，像是決堤的洪水，在他腦海裡炸開。
硝煙瀰漫的戰場，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冰冷的雪山之巔，他揹著受傷的戰友，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幽暗的審訊室裡，他看著敵人，吐出最冰冷的字眼。
戰友倒在他懷裡，最後一句是：“隊長……活下去……”
還有最後那場爆炸，火光吞噬了一切，劇痛席捲全身，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一幕幕，一幀幀，屬於“凌夜”的記憶，全部回籠。
他那雙原本乾淨得像白紙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凝結。
迷茫褪去，清澈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墨色，銳利，冰冷，帶著審視一切的壓迫感。
他身上的氣質，在短短幾秒鐘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阿夜”是一隻被人收養、溫順無害的大型犬。
那麼此刻的“凌夜”，就是一頭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孤狼，一頭回到了自己領地的雄獅。
他慢慢地抬起了頭。
站在樓梯口的獵鷹，在接觸到他目光的瞬間，呼吸一窒。
就是這個眼神！
冷漠，強大，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們的首長，回來了。
“首長！”獵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下意識地就要敬禮。
然而，凌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地鎖在面前那個嬌小的背影上。
蘇曉晴也感覺到了身後的變化。
那股一首以來溫暖又依賴的氣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和佔有慾的強大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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