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他瘋狂地掙扎著,手腕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用頭去撞桌角。
“不可能,騙我,他們在騙我,小寶,我的小寶!”
凌夜站起身,沒再看這個己經徹底崩潰的男人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聲音恢復了那種毫無波瀾的冷硬:“帶下去。移交軍事法庭,按叛國罪論處。”
兩個士兵衝進來,按住發狂的李忠。
李忠被拖走時,還在拼命扭頭看著凌夜,眼裡流著血淚:“首長,殺了我,求你現在就槍斃我,讓我死!”
凌夜背對著他,只留給審訊室最後西個字。
“軍法無情。”
大門關上,隔絕了裡面淒厲的哭嚎。
走廊裡很長,燈光有些昏暗。
己經是凌晨三點,基地裡靜悄悄的,凌夜走得很慢,背影高大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怎麼也藏不住。
處理叛徒是職責所在,可心裡的那個口子,卻是實實在在的疼,那是被信任之人狠狠捅了一刀後的空洞。
忽然,一隻軟乎乎的小手伸了過來,擠進了他冰涼的掌心裡。
凌夜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蘇曉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側,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也沒有吵著要加班費。
她只是靜靜地握著他的手,那隻手很暖,指腹帶著一點點薄繭,熱度源源不斷地順著掌心傳過來,似乎在一點點驅散他心裡的寒意。
“別難過啦。”
蘇曉晴目視前方,聲音輕輕的,“爛掉的肉就要剜掉,不然會長不出新肉的,再說了,你也不是沒人疼,這不還有我嗎?”
凌夜看著她這副故作老成的樣子,原本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好像真的鬆動了一些。
他反手握緊了那隻小手,掌心貼合。
“蘇曉晴。”
“幹嘛?這一握可是要收費的,五百塊一分鐘。”
“……欠著。”
凌夜難得地沒跟她計較錢的事,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出鞘的戰刀。
剛才的脆弱只有一瞬,現在,他是龍牙的指揮官。
“走吧。”凌夜拉著她往外走,步伐明顯快了許多。
“去哪?這時候不是該回宿舍補覺嗎?”蘇曉晴小跑著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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