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正要駛離這片是非之地。
蘇振邦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甩開保鏢的攙扶,瘋了一樣撲到車頭前,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
他整個人貼在引擎蓋上,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停車,不準走,曉晴,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啊,血濃於水,你不能這麼狠心!”
蘇振邦拍打著車窗,聲音嘶啞,“剛才是我糊塗,是爸爸不對,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弟弟快死了,你既然會算命,肯定有辦法救他對不對?只要你救活天佑,蘇家的一切我都給你,我都立遺囑!”
林婉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扒著車門哭喊:“曉晴,媽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那是你親弟弟啊!”
車內,凌夜的手己經摸向了腰間,眼神冷戾。
蘇曉晴按住他的手,按下車窗玻璃。
冷風灌入,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單手支著下巴,那雙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蘇振邦,像是在看某種珍稀動物。
“血濃於水?”蘇曉晴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重複了一遍,“蘇總,這詞兒用在你身上,有點諷刺啊。”
蘇振邦以為有戲,急忙點頭:“對對,咱們是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停。”蘇曉晴抬起一根手指,打斷了他的抒情,“本來不想說的,怕你這個歲數受不了刺激當場偏癱。但既然你非要跟我談血緣,那我就免費送你一卦。”
她身子微微前傾,視線落在蘇振邦的眉眼之間,語氣輕飄飄的:“我看你子女宮凹陷枯暗,年上壽下兩處斷紋,這是典型的孤絕之相。蘇總,你這輩子,命中無女。”
蘇振邦愣住了,下意識反駁:“胡說八道,你就坐在這兒,怎麼叫無女?”
“別急,還沒說完。”蘇曉晴指了指旁邊臉色煞白的林婉。
“你命中無女,倒是有一子。不過這個兒子也是也是虛花一場,是牆外桃花帶進來的野種。”
“你說什麼?”蘇振邦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蘇曉晴笑得更開心了,那笑容裡卻沒半點溫度:“聽不懂?那我首說了。你天生弱精,極難有後。蘇天佑是你老婆跟她初戀情人的種,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至於我……”
她頓了頓,看著林婉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身體:“當初我在醫院門口被扔掉,恐怕也不是因為我是女孩,而是因為林女士怕生出來的孩子長得不像你,露餡吧?”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死寂。
蘇振邦僵硬地轉過脖子,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死死盯著林婉。
林婉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不……不是的……振邦你別聽她胡說,她是妖怪,她在挑撥離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沒點數?”蘇曉晴從兜裡摸出手機,隨手點開一張圖片,那是她剛才入侵醫院系統順手查的資料。
“蘇天佑是B型血,林女士是A型,蘇總你是O型。來,蘇總,雖然你生物可能不及格,但這常識應該有吧?兩個O和A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你是基因突變還是頭頂大草原?”
“轟!”
蘇振邦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開了。
即使不懂複雜的醫學,O型血和A型血生不出B型血這種基本常識,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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