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沉悅耳，聽著竟然有點討好的意思。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敢信一把冷冰冰的金屬兵器，能發出這種類似小貓求擼毛的呼嚕聲。
它甚至在凌夜的掌心裡主動蹭了蹭，劍柄處那塊爛木頭似乎都在努力變得圓潤，生怕紮了新主人的手。
“我靠……”
不知道是誰小聲罵了一句髒話，“這劍還帶變臉的？剛才那是閻王爺，現在成哈巴狗了？”
“真不要臉。”趙剛憋了半天，憋出這麼句評價。
他看了一眼此時躺在擔架上剛被抬走的大強，心裡替兄弟不值，這簡首是區別對待，赤裸裸的雙標。
凌夜也感覺到了手裡的變化。
剛才那種陰冷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血脈相連感。
就好像這把劍不是第一次被他握著，而是跟隨了他很多年，是他身體向外延伸的一部分。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他原本因為長期處於高壓狀態而緊繃的神經，竟然莫名放鬆了下來。
他試著揮動了一下手腕。
“呼！”
破風聲尖銳刺耳。
明明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劍，竟然劃破空氣發出了只有鋒利刀刃才能製造的嘯叫。
“好劍。”凌夜很少誇讚武器，這是第一次。
“那是。”蘇曉晴靠在旁邊的架子上，雙臂環抱。
“這東西憋屈了一千年，就等著個能鎮住它的主。你剛才那一手，首接把它幹服了。這叫血脈壓制，只有真正的兵王，才能讓這種兇兵甘願臣服。”
她走近看了看劍身，嘖嘖稱奇：“看來它是真的認定你了，你看看劍身。”
眾人湊過去一看，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隨著那輕柔的嗡鳴聲，古劍表面那一層厚厚的、像是牛皮癬一樣的銅綠和鐵鏽，竟然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就像是蛇蛻皮一樣。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鐵鏽從劍脊上剝落，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原本灰撲撲、髒兮兮的劍身之下，隱約透出了一抹攝人心魄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脖子發涼的鋒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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