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任務，一半是高科技特種作戰，一半是神話傳說。
這種感覺，太魔幻了。
凌夜坐在蘇曉晴的斜對面，他沒有參與隊員們的討論，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不安與疑慮。
他沒有出聲斥責，因為他理解。讓一群用科學和資料武裝到牙齒的戰士，去相信玄學，本身就是一種挑戰。
他站起身，走到蘇曉晴身邊，彎下腰，將她身上有些滑落的毛毯向上拉了拉，動作自然而輕柔。
蘇曉晴的眼睫動了動，但沒有睜開。
“吵到你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
“沒有。”凌夜回答，“只是看看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他問的是她在繪製那張陣法圖時消耗的心神。
“一個小時就夠了。”蘇曉晴說，“佈陣的人很聰明，但格局小了。他想用陣法殺人，卻忘了陣法本身也遵循能量流動的規則。找到規則，就能破掉它。”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轟鳴的機艙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豎起耳朵的隊員耳中。
副官趙毅深吸了一口氣，他站起來，走到了凌夜面前。
“首長。”
凌夜首起身，看向他。
“我們都研究了作戰計劃。”趙毅的表情很嚴肅。
“物理層面的所有障礙，我們都有預案。但是……關於蘇顧問的部分，我們該如何配合？戰場上瞬息萬變，如果出現計劃外的玄學……狀況，我們該怎麼應對？”
這才是所有人心裡最大的疑問。他們不怕子彈，不怕陷阱，他們怕的是未知，是無法理解的力量。
凌夜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他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的回答，將決定這支隊伍在此次行動中的信念。
凌夜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他只是用一種平鋪首敘的口吻，下達了另一條命令。
“行動中，蘇曉晴擁有和我同等的指揮權。”
整個機艙，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
隊員們全都愣住了，包括副官趙毅在內，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同等的指揮權？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戰場上，蘇曉晴的任何一句話，都等同於凌夜的命令。
這在龍牙部隊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別說是一個編外的“技術顧問”，就算是軍區的高階將領，在凌夜的作戰序列裡，也絕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權力。
凌夜看著他們，繼續補充。
“如果我的命令和她的指示發生衝突，以她的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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