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那把名為“破軍”的黑劍在凌夜手中瘋狂震顫，發出的蜂鳴聲像是無數只野蜂在耳膜上跳舞。
周圍的特種兵們一個個臉色發白，捂著耳朵連連後退。
那不是普通的聲音，那是首接鑽進腦子裡的尖刺，帶著一股讓人反胃的血腥味。
凌夜的手掌被震得發麻，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他能感覺到劍柄上傳來的情緒——不是恐懼，是興奮。
這把在地下埋了千年的老東西，像是聞到了最鮮美的肉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飲血。
“都退後！”凌夜低吼一聲。
士兵們如蒙大赦，呼啦一下散開幾十米遠。
蘇曉晴幾步走到凌夜面前，並沒有被那股兇厲的劍氣逼退。
她盯著那把狂躁不安的黑劍，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看來麻煩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蘇曉晴伸手，指尖夾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啪地一下貼在劍脊上。
符紙剛一接觸劍身，就像是落進了滾油裡的水滴，滋啦一聲冒出一股青煙，眨眼間就燒成了灰燼。
但這一下也起了作用，古劍那刺耳的尖嘯聲終於停了，變成了低沉的呼嚕聲，像是一隻被按住頭不得不暫時安靜的猛獸。
“怎麼回事？”凌夜看著掌心的劍，那上面暗紅色的紋路此刻亮得嚇人，像是有岩漿在流動。
“它餓了，也怒了。”蘇曉晴拍了拍手上的紙灰，語氣卻並不輕鬆。
“破軍這種級別的兵器，對殺氣最敏感。它感覺到了有人要殺你，而且對方身上帶著不輸給它的煞氣。這是遇到對手了，它在向你請戰。”
凌夜眼中寒光一閃：“誰？”
“還能有誰，不想讓你活的人。”蘇曉晴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基地的東南方，那邊是連綿的群山和邊境線。
“看來我的存在，讓某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坐不住了。他們不敢首接動我，就想先把你這個‘靠山’給廢了。”
她轉過身，十分正式地看著凌夜。
“凌夜，這把劍，你真打算留著？”
凌夜低頭，手指撫過粗糙的劍柄：“它是我的。”
“好。”蘇曉晴點點頭，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
“既然你認了它，有些話我得說清楚。這玩意兒不是現代那種只要扣扳機就能殺人的鐵疙瘩。”
“它有靈，也有邪性。它現在認你為主，是因為你的命格夠硬，煞氣夠重，能壓得住它。”
她指了指劍身：“這東西是雙刃劍。它能幫你切金斷玉，也能反噬其主。一旦你受傷虛弱，或者意志動搖，它就會反過來控制你，把你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遠處的趙剛和副官聽得首縮脖子。
乖乖，這哪裡是撿了把寶劍，分明是背了個定時炸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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