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晴的手指剛剛搭上王阿姨的手腕，指尖傳來的觸感就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脈象虛浮，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
這根本不是一個剛剛還能提著菜籃子爬樓的人該有的脈象，倒像一個久病臥床、油盡燈枯的老人。
她不動聲色，將一絲自己的靈力探了進去，沿著王阿姨的經脈遊走一圈。結果讓她心頭髮冷。
經脈裡空空蕩蕩，氣血執行得遲滯無比，像是乾涸河床裡僅剩的一點水流。
生命力，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王阿姨，你不是累，是身體有點虛。最近少操勞，多燉點雞湯補補。”蘇曉晴鬆開手，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轉頭對凌夜使了個眼色。
凌夜一言不發，走過去，單手就將樓道里那袋沉甸甸的大米拎了起來，腳步穩健地送上了樓。
“哎喲，太謝謝你們了，小夥子力氣真大！”王阿姨感激地道謝，看著凌夜的背影，又對蘇曉晴感嘆，“還是年輕好啊，有精神頭。”
送走了鄰居，凌夜關上門，轉身看向蘇曉晴。
“她怎麼了？”
“不是病。”蘇曉晴走到沙發邊坐下，之前那點懶洋洋的睏倦被一股凝重驅散得一乾二淨，“她的身體，像一個被戳了洞的皮球，裡面的‘氣’正在不停地往外洩。”
“氣？”凌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字。
“精氣，生命力，或者說，一個人的根本。”蘇曉晴解釋道，“普通人感覺不到，只會覺得渾身無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醫院的那些儀器，更是不可能查出問題。”
她的話印證了趙磊之前的描述。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蘇曉晴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
“我跟你一起。”凌夜拿起車鑰匙。
兩人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了步行。
蘇曉晴需要用最首接的方式，去感受這座城市的變化。
走出小區，外面的街道依舊車來車往，但蘇曉晴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一種詭異的沉寂籠罩著一切。
路邊的商鋪裡，店員趴在櫃檯上打盹；公交站臺等車的人，一個個靠著站牌，面容憔悴；就連平時最活潑的寵物狗，都無精打采地趴在主人腳邊，耷拉著耳朵。
整個城市的氣場，都透著一股沉滯、晦暗的衰敗氣息。
蘇曉晴走在人群中，她能“看”到，每一個行人的身上，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那黑氣如同附骨之疽，正貪婪地吸食著他們身上的生機。
這幅景象，讓她想到了被無數水蛭趴滿的獵物，渾身的血液都在被緩慢而持續地抽走。
“問題比我想象的還嚴重。”蘇曉晴停下腳步，對著身旁的凌夜開口，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寒意，“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對整個雲城下手。”
凌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通訊器上，隨時準備向上級彙報。
就在這時，蘇曉晴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備註為“劉總”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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