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下這個陣的人，他的實力和野心，遠遠超過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
蘇曉晴的話音在空曠的地下指揮中心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凌夜扶著她的手臂，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輕微顫抖，那是消耗過度的表現。他沒有多餘的安慰，只是用行動表達了全部的信任與支援。
“我們需要做什麼？”他的嗓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壓制住了所有的驚濤駭浪，“告訴我第一個需要拔掉的釘子在哪裡。”
蘇曉晴抬起手，因為脫力，指尖都有些發白。她指向腳下那張巨大的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點。
“找到了。”
她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確定。
“市中心廣場，那座去年才落成的抽象派雕塑。”
指揮中心裡，一名負責記錄的參謀下意識地在手邊的平板上調出了那座雕塑的資料圖片。那是一個由扭曲的黑色金屬構成的龐然大物，號稱設計靈感來源於“城市的脈搏”，在建成之初還因為其怪異的造型引發過不小的爭議。
“一個雕塑？”旁邊一名軍官忍不住發問，但看到凌夜投來的視線，又立刻閉上了嘴。
“那不是藝術品。”蘇曉晴搖了搖頭，她不需要看圖片，那座雕塑的每一個細節都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裡，“那是邪陣的‘氣門’之一。它的材質、形狀、擺放的角度，甚至連揭幕的日期時辰，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它就像一根插進城市氣脈的巨大針管，源源不斷地抽取著生機。”
凌夜沒有絲毫遲疑，他鬆開扶著蘇曉晴的手，轉身拿起通訊器。
“獵鷹小隊，全員重灌，三分鐘內到指揮中心門口集合。”
他的命令簡短而清晰，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目標，市中心廣場。準備對指定建築進行物理破拆。”
“等等。”蘇曉晴叫住了他。
凌夜回過身，看著她蒼白的臉。
“你留在這裡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不行，我必須去。”蘇曉晴的態度很堅決，“這種陣眼有邪氣護體，你們的常規手段未必有效。而且，我的眼睛比任何探測器都管用，可以最快確定核心的位置，避免不必要的破壞和傷亡。”
她看著凌夜，一字一句地補充：“最重要的是，我要親眼看著它被毀掉。”
那雙通常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簇冰冷的火焰。
凌夜與她對視了幾秒，最終妥協。
“好。但你必須跟在我身後，一步都不許離開。”
“成交。”
三分鐘後，兩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地下工事的出口，匯入凌晨空曠的街道，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氣氛壓抑。全副武裝的龍牙特戰隊員們檢查著自己的裝備，沒有人說話。蘇曉晴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手裡卻捏著幾張空白的黃符，指尖偶爾劃過，似乎在積蓄著力量。
凌夜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面顯示著市中心廣場周圍所有的監控畫面。
“廣場周圍很安靜，沒有任何異常。”一名負責技術支援的隊員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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