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一個流浪漢正蜷縮在長椅下睡覺，身上蓋著幾張報紙。
“熱成像顯示生命體徵正常。”技術員回答。
“正常？”蘇曉晴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瞥了一眼螢幕，冷笑了一聲，“一個普通人，能在這種陰氣彙集的地方睡得這麼安穩？把他列為一號觀察目標。”
凌夜立刻會意，對著通訊器低聲下令：“狙擊組注意，鎖定廣場東南角長椅下的目標，暫時不要驚動他，保持觀察。”
“收到。”
車隊在距離廣場還有兩個街區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們步行過去。”凌夜率先下車，將一件防彈背心遞給蘇曉晴。
蘇曉晴沒有拒絕，默默地穿上。這東西對邪術沒什麼用，但至少能擋子彈。
凌晨西點的城市廣場，空無一人。巨大的黑色雕塑在路燈的照射下，投下扭曲而詭異的影子，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讓幾名體質敏感的隊員感到一陣胸悶。
“就是它了。”蘇曉晴站在廣場邊緣，凝望著那座雕塑，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格外清晰。
凌夜沒有立刻下令行動，而是對一名揹著特殊儀器的隊員偏了偏頭。
那名隊員立刻上前，打開了箱子，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探測儀。儀器的前端有三根長短不一的天線，螢幕上是複雜的波形圖。
“‘高維能量波動探測儀’，軍工所的最新產品，專門用來探測常規物理學無法解釋的能量場。”凌夜對蘇曉晴解釋了一句。
隊員將探測儀對準了雕塑，螢幕上的波形圖瞬間開始劇烈地跳動，平穩的綠線一下子變成了刺目的紅色，並且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
“隊長！”那名隊員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能量反應……爆表了！讀數超過了安全閾值的五百倍！能量源……就在雕塑底座正下方，深度約三米的位置！”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所有龍牙隊員都變了臉色。他們執行過各種危險任務，拆過各種炸彈，但眼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恐怖能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科學的盡頭，真的是玄學？
“看來你的推演完全正確。”凌夜轉頭看向蘇曉晴，他雖然早有預料，但當冰冷的儀器資料與玄奧的推演結果完美印證時，那種衝擊力依然強烈。
“現在，可以動手了？”蘇曉晴問。
“可以。”凌夜點了點頭，剛要下達指令。
“等等。”蘇曉晴卻忽然抬手製止了他。
她的視線越過那座巨大的雕塑，望向了廣場的另一端，那裡空無一物。
“怎麼了？”凌夜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不對勁。”蘇曉晴的眉頭緊緊蹙起，她感到一股強大的神識，若有若無地掃過了這裡，充滿了審視與惡意。
“我們被發現了。”蘇曉晴的嗓音變得冰寒刺骨，“對方故意暴露這個陣眼，就是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她的話音未落，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的風憑空捲起，吹得廣場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一個帶著狂妄笑意的聲音，彷彿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玄門蘇家的小丫頭，果然有點本事。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