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廣場中心的黑色雕塑為原點，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紋路，在地磚上迅速蔓延開來，它們不是裂縫，而是由純粹的黑氣構成的邪惡符文。這些符文以一種玄奧的規律組合、延展，瞬間就爬滿了整個廣場，並朝著更遠處的街道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整座城市彷彿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從居民樓的窗戶，從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從街道的下水道井蓋，從每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裡，都開始飄散出一縷縷極淡的、幾近透明的黑氣。
這些黑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地、堅定地朝著天空升去。
“他在做什麼？”凌夜看著這詭異絕倫的一幕，向蘇曉晴發問。
“偷天換日。”蘇曉晴的嗓音裡透著一股寒意，她一字一頓地吐出西個字。
“偷天換日？”
“一個上古邪陣。”蘇曉晴仰望著天空，那裡，無數道從城市各處升起的黑氣正在匯聚，讓夜色變得愈發深沉，“他不是在殺人，他在‘偷’。偷走這座城市裡每一個活人的氣運、生機、乃至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他要把這百萬生靈，煉化成他自己的修為，助他突破桎梏，一步登天。”
凌夜聽著這番超出他認知的話語，沒有懷疑，只有一種源自骨髓的冰冷。
這不是恐怖襲擊，這比恐怖襲擊要惡毒千百倍。這是要把整座城市，變成一座活人的墳墓！
“本座天煞門主，今日於此佈下偷天換日大陣，煉化一城生靈為大丹！爾等螻蟻，能成為本座成道之路的基石，是你們的榮幸！”
那個宏大的聲音在雲城的上空迴盪，這一次，不再侷限於廣場，而是透過某種玄妙的方式，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在睡夢中的市民被驚醒，他們茫然地推開窗戶，只看到夜色依舊，聽到的聲音也彷彿是幻覺。但一種莫名的疲憊感和心慌，卻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天煞門主……”凌夜重複著這個名字，他瞬間明白了，之前創世紀公司的事件，不過是這個巨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他成功了。”蘇曉晴看著天空中那個由黑氣緩緩形成的漩渦，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大陣己成，現在誰也出不去了。”
“那就毀了它！”凌夜的回答斬釘截鐵。
“怎麼毀？”蘇曉晴反問，“陣眼不是這座雕塑，也不是某個具體的建築。這座城市的山川、河流、地脈、乃至每一條街道的走向，都被他扭曲利用，構成了這個大陣的脈絡。整個雲城，就是陣法本身。除非……你能把整座城市從地球上抹掉。”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的龍牙隊員都感到一陣無力。
他們是精英戰士，可以摧毀任何己知的軍事目標。但他們要如何與一整座城市為敵？
“總有辦法的。”凌夜的信念沒有絲毫動搖，他注視著蘇曉晴，“你需要什麼？”
他沒有問“有沒有辦法”，而是首接問“你需要什麼”。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蘇曉晴緊繃的嘴角，稍微柔和了一絲。
“我需要一張地圖。”
她的要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張最詳細的雲城軍用地圖，精度要到米。”蘇曉晴補充道，“還有硃砂、羅盤、以及九面……不，九十九面特製的陣旗。”
“給你！”凌夜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對著通訊器下令，“指揮中心！立刻將最高精度的雲城地圖，以及蘇小姐需要的所有物資，送到廣場！最高優先順序！”
“他以全城為祭品，妄圖偷天換日。”蘇曉晴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面小小的化妝鏡，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清亮又冰冷的眼睛。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身邊的凌夜，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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