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狙擊手冷靜的嗓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不帶一絲情感,“目標己鎖定。”
凌夜沒有下達開火的指令,他只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旁邊的人。
蘇曉晴對著他,用口型吐出兩個字。
“幹掉他。”
幾乎在口型完成的瞬間,凌夜按下了通訊器。
“開火。”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遙遠的高樓頂端傳來,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發散。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投去了視線。
千米之外,雲城國際貿易中心的頂樓。
一粒子彈旋轉著脫離槍膛,撕開粘稠的夜色,以三倍於音速的速度,精準地撞向那個剛剛從空調外機後方探出身體的黑影。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遠處的那個黑影只是劇烈地一顫,彷彿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地推了一把,隨即就消失在了樓頂的護欄之後。
“命中目標軀幹,目標墜落。”狙擊手的報告簡潔明瞭。
“一組、二組,前往目標區域,確認擊殺,回收樣本。”凌夜的指令迅速下達,幾名隊員立刻脫離陣型,朝著那棟大樓的方向飛奔而去。
廣場上的氣氛似乎鬆懈了下來。
敵人被幹掉了,至少是那個藏在暗處的本體被幹掉了。
然而,蘇曉晴卻完全沒有放鬆。她依舊站立在廣場中央,抬著頭,注視著那座巨大的黑色雕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怎麼了?”凌夜走到她身邊,低聲詢問。
蘇曉晴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座雕塑。
“它還在‘笑’。”
凌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座抽象的金屬雕塑在路燈的照射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某些角度看過去,確實構成了一張詭異的、咧開的笑臉。
就在這時,那道本應隨著本體死亡而消失的狂妄嗓音,再一次響徹了整個廣場。
但這一次,聲音的來源不再是雕塑,也不是某個具體的方向,而是從西面八方,從天空,從大地,從每一寸空氣裡滲透出來,帶著一種混響和失真,彷彿整個城市都在用一個聲音說話。
“哈哈哈哈~幹掉我?天真的蟲子,你們打掉的,不過是我的一具皮囊而己。”
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繃緊,剛剛放下的槍口又一次抬了起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不,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喜悅。
“為了感謝你們幫我斬斷了這具凡俗的皮囊,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吧。你們腳下的,不是什麼陣眼,你們所在的,是祭壇!整個雲城,都是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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