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白板上畫著雜亂的思維導圖,卻找不到任何一個有價值的交匯點。
“趙隊,又是一起。城南廢棄工廠發現的,手法完全一樣。”
小李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疲憊,將一份散發著涼氣的屍檢報告放在趙磊桌上。
趙磊拿起來,視線掃過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太陽穴。
三天,兩具屍體,死狀詭異。
沒有掙扎,沒有目擊者,現場乾淨得像是被人用消毒水洗過一遍。
死者之間毫無關聯,一個是流浪漢,一個是普通的白領,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的笑容。
“法醫那邊怎麼說?”趙磊的聲音沙啞,連續的熬夜讓他的眼睛佈滿血絲。
“林法醫的報告在這裡,死因是急性神經毒素中毒,但毒素成分非常罕見,資料庫裡完全匹配不到。”
“找不到毒素來源,就等於什麼線索都沒有。”趙磊煩躁地把報告拍在桌上。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所有的刑偵手段都用盡了,排查、走訪、監控……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兇手像是幽靈,來無影去無蹤,只留下一個又一個冰冷的謎題。
趙磊的腳步猛地停下,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了他的腦海。
他想起了蘇曉晴。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被他立刻掐滅。開什麼玩笑,他是警察,相信的是證據和科學,怎麼能去求神問卜?
可那兩具屍體詭異的笑容,卻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重新坐下,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案卷上。
然而,半小時後,他發現自己正開著車,行駛在通往蘇曉晴住處的路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出這個決定的,或許是走投無路,或許是潛意識裡,上次那個“藝術圈”的提示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車子停在蘇曉晴家樓下,趙磊在車裡坐了足足十分鐘,才下定決心上樓。
開門的是凌夜,看到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蘇曉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她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看書,只是安靜地坐著,像是在等他。
“蘇小姐。”趙磊站在玄關,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身警服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蘇曉晴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一掃而過,那眼神清澈又通透,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焦慮和困惑。
“你這桃花都快開到腦門上了還不知道?”她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內容卻讓趙磊當場愣住。
桃花?什麼桃花?他現在腦子裡全是案子,哪有功夫想別的。
“我……我是為了案子來的。”趙磊的臉頰有些發熱,趕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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