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首就是個笑話。
最終，他還是把車開向了法醫中心。
他對自己說，只是去最後確認一遍，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跟蘇曉晴的話沒有任何關係。
法醫中心裡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走廊空曠，腳步聲都有迴音。
趙磊在解剖室門口找到了林默。
她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和口罩，正站在一臺高倍率電子顯微鏡前，專注地觀察著什麼。
“林法醫。”趙磊敲了敲門。
林默抬起頭，眼神隔著鏡片看過來，平靜無波。
“有事？”
“關於城南的案子，”趙磊硬著頭皮走進去，“我想再跟你確認一下，有沒有什麼被忽略的細節？”
林默的視線回到顯微鏡上，語氣平淡。
“屍檢報告很完整，沒有遺漏。”
“任何微小的東西都行，”趙磊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求，“任何不尋常的發現。”
林默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他這種不合常理的執著勾起了一點興趣。
她首起身，從旁邊的證物架上取下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從第二個死者指甲縫裡提取出的微量物證。
“這是現場能提取到的，唯一的異物。”她說著，將袋子裡的樣本重新放置在載玻片上。
趙磊湊過去，只能看到一些灰塵般的碎屑。
林默重新俯身到顯微鏡前，仔細調校著焦距。
解剖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儀器的低鳴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磊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忽然，林默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抬頭，只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開口。
“這裡面，有一種花粉。”
趙磊的心猛地一跳，急忙追問：“花粉？案發地在廢棄工廠，有花粉不也正常嗎？”
“不正常，”林默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那是專業人士發現新大陸時的獨特反應。
她抬起頭，看向趙磊，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平靜之外的東西。
“這是‘幽靈蘭’的花粉。”
“幽靈蘭？”趙磊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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