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蘭”連環殺人案的卷宗,己經整齊地碼放在檔案櫃裡,上面蓋著“己歸檔”的紅色印章。
但趙磊的腦子裡,卻絲毫沒有案子告破後的輕鬆。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眼前反覆浮現的,是林默在顯微鏡下,說出“幽靈蘭花粉”時,那雙專注到發亮的眼睛。
於情於理,他都欠她一個正式的感謝。可一想到那頓關於肝臟的晚餐,他就覺得這感謝比寫結案報告還難。
送花?他幾乎能想象出林默接過花,然後面無表情地分析花瓣的細胞結構,或者花粉的過敏性。
送首飾?她可能會用放大鏡檢查上面的焊接點和金屬成分。
趙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個問題,他己經糾結了整整三天,比他分析任何一個案情都要耗費心神。
這天下午,他去龍牙基地參加一個安保會議的後續通報,結束後,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訓練場邊,看到了正在指導隊員的凌夜。
凌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結束了指導,朝他走了過來。
“有心事?”凌夜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神卻彷彿能洞悉一切。
“沒……沒什麼。”趙磊下意識地否認,話一齣口又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凌夜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在這種平靜的注視下,趙磊感覺自己像個被審訊的新兵,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凌首長,”他斟酌著詞句,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可笑,“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想送一個女人禮物,該送什麼?”
“她是什麼樣的人?”凌夜反問。
“很……專業,非常專業,對她的工作熱愛到了極致。”趙磊努力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
“職業?”
“法醫。”趙磊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凌夜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極淡的、近乎於無的笑意。
“那就送她最稱手的工具。”
趙磊愣住了。
“尊重她的專業,就是對她最好的讚美。”凌夜留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向了訓練場深處。
趙磊站在原地,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腦海中那團亂麻瞬間被理清了。
工具……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他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搜尋著什麼。當看到一個來自德國的品牌,以及那令人咋舌的價格時,他眼睛都沒眨一下,首接下了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