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晴！”
一聲嘶啞的呼喚，帶著撕心裂肺的恐懼，將蘇曉晴的意識從無盡的黑暗與沉寂中猛地拽了回來。
她劇烈地喘息著，眼前是熟悉的公寓天花板，身上是凌夜堅實而顫抖的手臂。
冰冷的淚水劃過臉頰，帶著鹹澀的味道。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了凌夜的眼睛。
他的臉上，同樣是縱橫的淚痕。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悲傷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和那把掉落在地、仍在輕微嗡鳴的古劍。
夢境中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那片白玉臺，那道紫黑色的神雷，那頭決絕撲向天威的雪白巨狼。
還有那句消散在魂飛魄散前的執念。
“下輩子……我來找你……”
原來如此。
蘇曉晴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面，他就有一種要為自己擋子彈的本能。
那不是軍人的職責，那是刻在神魂深處的守護。
凌夜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眼看到她，就想把自己的命都給她。
那不是一見鍾情，那是尋覓了千百年的重逢。
怪不得那把古劍會認他為主。
它等的，從來不是凌夜這個凡人，而是孤狼那縷不滅的殘魂。
怪不得她算不出他的命格。
他的命，早就和她的綁在了一起，歷經輪迴，無法分割。
那些零碎的線索，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那些奮不顧身的守護，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前世的因，種下了今生的果。
蘇曉晴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撫上凌夜的臉頰。
他的臉頰滾燙，淚水卻冰涼。
“笨蛋……”
她哽咽著，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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