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凌夜才鬆開了一些力道，但手臂依舊牢牢地環著她，彷彿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
他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動作笨拙又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視。
“怪不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份量。
“就算我什麼都不記得，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命都給你。”
那不是衝動，也不是什麼一見鍾情，而是銘刻在靈魂最深處的本能。
蘇曉晴在他懷裡動了動，把臉埋得更深，讓他感受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笨蛋。”
她悶悶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聽上去像是在抱怨。
“一首都是你這個笨蛋。”
從前世到今生，都是這個不計後果，連魂飛魄散都不怕的傻瓜。
凌夜沒有反駁，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胸膛的起伏傳遞著安穩的力量。
過了許久，蘇曉晴才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抬起那雙同樣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涼意，輕輕觸碰著他眼底那抹若隱若現的紫色光芒。
“原來是這個。”
她輕聲說道，像是在對自己解釋，又像是在對他確認。
凌夜的目光追隨著她的手指，他終於明白，這抹異於常人的顏色，是那頭雪白巨狼眉心印記的遺留。
“你的護法神獸，是不是很威風？”
凌夜看著她，忽然低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蘇曉晴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緊繃的情緒忽然一鬆，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威風什麼，就知道偷吃我的靈果，還總是在我打坐的時候用大腦袋蹭我。”
嘴上雖然在數落，可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柔軟。
凌夜聽著她的抱怨，唇角微微動了動，一個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
他好像能看到那個畫面，一隻大狼委屈巴巴地趴在主人腳邊，用腦袋撒嬌。
“那他……一定很喜歡你。”
凌夜低聲說，像是在說別人，又像是在說自己。
“嗯，很喜歡。”
蘇曉晴坦然承認，沒有絲毫的扭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