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李德全應了一聲，立刻吩咐車伕將馬車停靠在了一個僻靜的拐角。
太子胤礽的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從胤由手中接過那塊還帶著弟弟體溫的奶糕。
那塊小小的點心，在他手中，彷彿有了千鈞之重。
這是六弟的慈悲。
也是皇阿瑪對他的考驗。
胤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推開車門，快步朝著剛才那個巷口走去。
康熙則抱著胤由，透過車窗的縫隙，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巷口，那幾個乞丐已經停止了爭搶。
那一小包殘羹剩飯已經被瓜分殆盡，大部分都進了一個年輕力壯的乞丐肚子裡。
而被推倒在地的那個老婦人，只是痴痴地抱著懷裡那個瘦小的孩子，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死寂。
她沒有搶到任何東西。
她懷裡的孫兒，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孩子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小臉蠟黃，嘴唇乾裂發紫。
老婦人知道，她的孫兒，快要不行了。
除了飢餓，這孩子身上還生了許多惡瘡。
後背和腿上，大片大片的毒瘡流著黃綠色的膿水，散發著一股惡臭。
在這炎熱的天氣裡，引來了無數蒼蠅的叮咬。
大夫看過，說是胎裡帶出來的毒，加上後天營養不良，邪氣入體，已經無藥可救了。
老婦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她面前的光。
老婦人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正站在她的面前。
是太子胤礽。
胤礽看著眼前這祖孫二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忍。
尤其是那個孩子，瘦得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身上的毒瘡更是讓他這個養尊處優的皇子，看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不適，蹲下身子，將手中的奶糕遞了過去。
“老人家，這個......給孩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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