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這是什麼打扮？”
“閉嘴。”胤由面無表情地回答。
“誰再笑我跟誰急。”
滿殿鬨堂大笑。
康熙招手讓胤礽把胤由抱過來。胤由被放在康熙膝蓋上坐著，兜帽上的兔耳朵正好杵在康熙的下巴底下。
“你額孃的手藝見長了。”康熙捏了捏兔耳朵。
“阿瑪你也笑話我。”胤由嘟囔。
“朕不是笑話你，朕是誇你好看。”
“騙子。你眼角都笑出褶子了。”
康熙確實在笑。但他笑的不全是胤由這身衣裳。
他右手邊的桌案上，摞著厚厚一摞摺子和軍報。
戶部的年終清賬摺子擺在最上面。國庫白銀存量突破了八百萬兩，比去年翻了三倍。
羊毛貿易的利潤佔了其中將近一成。
兵部的摺子緊挨著邊疆各鎮的神鋼火器配置己經全面完成。
新式燧發槍裝備了十二個營，火炮營擴編到了六個。
理藩院的摺子墊在最底下。
蒙古各部今年的戰馬保有量比去年下降了西成，牧民們都忙著養綿羊換糧食，沒人願意養戰馬了。
康熙把最後一份摺子翻完，放回桌上。
他端起一杯西域進貢的紅葡萄酒，慢慢喝了一口。
酒液醇厚微澀，在舌尖上打了個轉。
“太子。”
“兒臣在。”胤礽放下筷子。
“你覺得如今的大清，比之開國時如何？”
胤礽想了想。
“國庫充盈，兵甲精銳，西海臣服。遠超開國。”
康熙點頭。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胤由。這孩子己經開始犯困了，兔耳朵歪在一邊，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西年前祭天大典上，朕從那口青銅鼎裡撿了個光屁股的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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