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胤由的生辰。
阿哥所暖閣裡，烏雅氏雙手捧著一個大包袱，臉上的表情又得意又心虛。
“由兒，額娘給你做了件生辰新衣裳。”
“什麼衣裳？”胤由從被窩裡伸出腦袋。
烏雅氏開啟包袱。
胤由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去。
那是一件純白色的連體羊毛衣。整件衣服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毛線編織得細密緊實。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兜帽上面縫了兩隻長長的、毛茸茸的垂耳兔耳朵。
更要命的是，小屁股後面還綴了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大絨球。
“額娘你瘋了吧！”胤由尖叫。
“多可愛啊！額娘做了半個月呢！”烏雅氏把衣服往胤由身上比劃。
“十幾個繡娘幫著趕工，那兔耳朵裡塞的是最好的鵝絨！”
“我不穿！打死都不穿！”胤由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我是大清的六阿哥，不是養在籠子裡的兔子！”
烏雅氏不慌不忙地朝門外拍了拍手。
西個膀大腰圓的宮女魚貫而入。
“來，幫六阿哥換衣裳。”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告御狀！額娘虐待皇子啦——”
一刻鐘後。
胤由氣鼓鼓地站在暖閣正中間。
純白的連體羊毛衣裹在身上，頭頂兩隻垂耳兔耳朵耷拉下來，一晃一晃地拍在臉頰兩側。
屁股後面那個大絨球隨著他每一個動作左右搖擺。
“好了，額娘走了，你阿瑪在太和殿等著你呢。”烏雅氏笑著出了門。
胤由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這輩子的臉面算是完了。”
他雙手抱在胸前，撅著嘴，一步一步往暖閣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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