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造辦處最大的工坊就被清場了。
工部派來的巧匠師傅們站了一排，個個伸長脖子，不知道今天六阿哥又要搞什麼名堂。
胤由到的時候，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支隊伍。
打頭的是大阿哥胤禔，光著膀子，壯得像一頭牛。
後面是西阿哥胤禛，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和炭筆。
再後面是李德全帶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手裡全抬著各種大傢伙。
石臼、鐵錘、大鐵鍋、粗麻篩子、銅篩網，堆了滿滿一地。
工坊的院子裡還碼著小山一樣高的原料。
棉花下腳料足足有七八筐，全是紡織剩下的短絨和碎片。
廢舊的麻布堆了半人高，都是從宮裡各處收來的破抹布和淘汰的粗麻簾子。
角落裡還放著兩小袋羊毛，這是從御馬監的羊圈裡現剪下來的。
胤由繞著這堆原料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夠了！開工！”
他跳上旁邊的一張長凳，站在上面指揮。
“第一步！把所有棉花下腳料和舊麻布全撕碎！撕得越小越好！手指頭大的碎片最佳！”
太監們面面相覷，但二話不說就開幹了。
十幾雙大手抓起麻布就撕。
嘶啦嘶啦的聲音在工坊裡此起彼伏。
胤禔看著覺得不夠快，首接走過去一把撈起一塊厚麻布。
雙手一較勁。
“嘶啦！”
一整塊厚麻布被他撕成了兩半，跟撕紙似的。
旁邊的太監全看傻了。
“大阿哥威武！”
“少拍馬屁！繼續撕！”
胤禔一邊撕一邊罵。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的棉花和麻布全被撕成了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堆在工坊中央像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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