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二十下。
鐵條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胤由的小手攥得發紅。
啪。
一聲清脆的響動，極短極弱。
兩根銅絲的末端之間，一點藍色的光跳了一下。
比昨天亮。
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但更多的人還沒看清。
“再來！”
胤由自己給自己喊了一聲號子，咬著牙把鐵條轉得更快了。
啪，啪啪，啪啪啪。
藍色的火花開始連續跳躍，一下接著一下，在兩根銅絲的末端之間拉出了一道忽明忽滅的光弧。
那道光弧不大，比燭火微弱得多。
但它的顏色是所有人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
不是火的橘紅，不是月光的銀白。
是一種純粹的、冷冷的、帶著滋滋聲響的藍色。
那聲音也不是火焰的噼啪聲。
是另一種東西，另一種完全陌生的聲音。
像蛇吐信，像貓炸毛，又都不是。
它是屬於它自己的。
院子裡鴉雀無聲地持續了三息。
然後，一個年邁的大學士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雷，雷神顯靈了……”
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塊牌。
一個接一個，年紀大的臣子紛紛跪了下去。
有的磕頭如搗蒜，有的雙手合十唸佛號，有的首接把朝帽都磕歪了。
“天降雷火，天降雷火啊！”
“雷神在上，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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