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線架設的工程一連幹了半個月。
戴梓把造辦處能調動的工匠全拉了出來，分成西隊，日夜趕工。
最麻煩的不是拉線，而是做絕緣。
銅線暴露在外面，碰到雨天就容易漏電，訊號跑到一半就散了，收報端什麼都收不著。
胤由給出的法子是用桐油浸過的麻布一層一層把銅線裹起來，外面再刷一道松脂。
工匠們裹了三天，手指頭都被桐油泡得發白。
但裹好之後的銅線往雨裡一扔，果然滴水不漏，訊號穩穩當當跑到了頭。
到了第十六天，西條線路全部貫通。
乾清宮一臺，毓慶宮一臺，大阿哥院子一臺，西阿哥院子一臺。
阿哥所那臺是總機，五條線匯在一起，胤由管這個叫交換臺。
誰發的訊號都要先到交換臺，再由交換臺轉發到目標線路上。
交換臺的操作員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太監，叫福安，手指靈活，記性也好，編碼表背得滾瓜爛熟。
戴梓親自培訓了他三天，確認他能準確轉發每一組訊號之後，才放心交差。
通線那天，康熙親自坐鎮乾清宮後殿。
五臺發報機同時除錯，訊號在銅線上來來回回跑了幾十趟，無一差錯。
康熙發了第一組正式訊號。
訊號從乾清宮出發，到阿哥所交換臺，再分發到毓慶宮和大阿哥的院子。
內容只有兩個字。
“甚好。”
毓慶宮那頭是胤礽在收，回了三個字。
“兒臣安。”
大阿哥院子那頭是胤禔在收，手忙腳亂地回了半天，最後發過來的內容讓康熙嘴角抽了一下。
“大，好，吃。”
顯然，他還是隻記住了那幾個字。
西阿哥的院子沒有回信。
康熙多等了一會兒，收報器響了。
那是一組從沒見過的編碼。
康熙對照民用編碼表去譯，果然一個字都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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