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回頭從那堆失敗品裡挑了兩塊揉過硫磺的膠團。
又順手從旁邊的雜物堆裡抓了一把草木灰，往膠團上撒了一些，胡亂揉了幾下。
“草木灰幹什麼用的？”
胤禟問。
“去味兒的，這膠太臭了，草木灰多少能吸一吸。”
胤由把兩個揉了硫磺和草木灰的膠團拍扁了，放在一塊鐵皮上，往火爐旁邊一擱。
鐵皮沒有架在爐口正上方，而是斜靠在爐壁上，距離炭火大概半尺遠。
不是明火烤，是爐壁傳過來的那股悶熱在慢慢烘著。
“行了，不管了。”
胤由拍了拍手，拿起窗臺上的炒栗子，一邊剝一邊往嘴裡塞。
“晚飯吃什麼？”
“我怎麼知道晚飯吃什麼，你問御膳房去。”
“九弟你去幫我問問。”
“憑什麼我去？”
“你來的時候正好路過。”
“我來的時候明明是繞著走的。”
兩個人為了誰去問晚飯的事拌了幾句嘴，胤禟到底沒拗過，嘟嘟囔囔地走了。
胤由吃完栗子，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了看那幾口還沒開封的大木箱。
困了。
他回屋鑽進被窩，打算眯一個時辰就起來看那兩塊膠烘得怎麼樣。
這一覺睡過了頭。
再醒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窗外的燈籠都點上了。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踩著鞋跑到院子裡。
火爐裡的炭己經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層薄薄的灰底，還有一點暗紅色的餘燼。
那塊鐵皮上的兩團膠還在。
顏色變了。
從灰褐色變成了深棕色，表面有一層啞光的質感，不再是之前那種溼漉漉的黏膩。
胤由伸手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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