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由站在工坊的桌前。
手指還搭在銅管上，一動不動。
周師傅湊近了兩步。
“六阿哥？”
胤由慢慢把銅管從桌面上拿起來。
他緊緊攥在手心裡，沒有回答周師傅的話，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退了回來。
他從桌上拿了一小塊乾淨的玻璃片，用袖子仔細擦了兩遍，夾在兩根手指中間。
胤由。
“周師傅，再幫我磨三塊一樣的薄片，越平越好，明天我來取。”
周師傅。
“好嘞。”
胤由抱著銅管跑出了院子。
他連三輪車都沒騎，一路小跑穿過了大半個紫禁城。
他先回了阿哥所。
阿哥所的院子裡，太監正拿著掃帚掃落葉。
看見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來，太監趕緊迎上去。
太監。
“六阿哥您慢點，摔著了可了不得。”
胤由沒理會，徑首衝進自己屋裡。
他翻出一根細竹籤和一小碗清水。
清水是剛才太監從甜水井打上來的，擱在桌角己經放了一陣子。
他用竹籤尖蘸了一滴井水，小心地點在玻璃片上。
水滴在玻璃片上攤成了薄薄一層，在視窗的光線下透著亮。
胤由把玻璃片端到窗臺上，架好銅管。
目鏡精準地對準了那滴水。
他推了推套筒。
畫面模糊了一瞬，隨即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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