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去小廚房燒水。
一壺水從灶上提到乾清宮，用了小半刻鐘。
水是滾開了端來的，壺嘴還冒著熱氣。
胤由讓太監把壺放在地上晾著，自己蹲在旁邊等。
康熙和胤礽都沒走，胤禛也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殿裡幾個人都不說話，等著水涼。
等水溫降到能碰的程度，胤由用竹籤蘸了一滴涼白開，點在一塊新的乾淨玻璃片上。
他把玻璃片放到桌面上，架好銅管，調了套筒。
“阿瑪先看。”
康熙俯下身來，對準了目鏡。
這回他看了很久都沒首起身。
胤礽在旁邊問。
“怎麼了？”
康熙首起腰來。
“沒了。”
“什麼沒了？”
“蟲子沒了。”
康熙讓出位置，胤礽彎腰看了進去。
目鏡裡的世界跟剛才那一滴完全不同。
沒有遊動的長條蟲子，沒有滾來滾去的圓球，沒有那些亂七八糟抖動的黑點。
水滴的邊緣清清靜靜的，偶爾有幾個不規則的碎片漂在一處，一動不動。
那些碎片的形狀看起來跟剛才那些活物有點像，但它們己經徹底不動了。
有幾個長條形的東西側翻著，短毛全部貼在了身體上，癱軟得像被踩扁的草葉。
胤由站在旁邊，雙手叉著腰。
“這些就是剛才那些蟲子？”
“對。燙死了。”
胤礽從顯微鏡前首起身來，看著桌上的兩塊玻璃片。
一塊上面是生水，一塊上面是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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