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把那塊水泥磚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後把它夾在胳膊底下。
“我拿去給阿瑪看。”
“等等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胤由叫上胤?，三個人一起朝乾清宮走。
胤禔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水泥磚夾在腋下穩穩當當的。
胤由在後面小跑著才跟得上。
胤?走在最後，手上臉上還沾著灰粉，遠遠看去像個從灶坑裡爬出來的小花貓。
到乾清宮門口的時候，梁九功迎了出來。
他看見大阿哥胳膊底下夾著一塊灰不溜丟的磚頭，六阿哥光著腳，十阿哥一身灰。
三個皇子的穿著打扮加在一起，還不如宮門口掃地的太監體面。
“幾位爺，萬歲爺正在看摺子。”
胤禔把水泥磚往上顛了顛。
“通報，有東西給阿瑪看。”
梁九功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出來，領著他們進去了。
康熙坐在案後。
面前攤著幾份各省送來的摺子，右手邊擱著一盞喝了一半的涼白開。
他抬頭看見進來的三個兒子，先看了一眼胤由的腳。
“怎麼又不穿鞋？”
“靴子被泥水泡了，新的還沒送來。”
“梁九功，去取一雙鞋來。”
“嗻。”
胤禔把水泥磚擱在了龍案上。
磚底還沾著一層細灰，在明黃色的案面上蹭出了一道灰痕。
康熙看了看那塊灰色的方磚。
“這是什麼？”
“阿瑪，這是老六燒出來的東西。”
胤禔把刀抽出來，亮了亮刀口上那個新鮮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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