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要是沒事，幫我去催催琉璃廠那邊，第二批水泥粉還沒運過來。”
胤禟站起來拍了拍灰。
“行。”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老十，我問你個事。”
“說。”
“你以前在上書房，師傅讓你背書你就打瞌睡。怎麼到了工地上，倒跟換了個人似的？”
胤?首起腰，想了想。
“上書房的東西我背完就忘了，覺得沒用。這個不一樣。”
他指了指腳下鋪了一半的路基。
“這條路鋪好了，下雨天馬車不會陷坑裡。太監走這條路送東西，也不用深一腳淺一腳。”
“六弟說過，有用的東西才值得花力氣。”
胤禟沒再吭聲，轉身去催水泥粉了。
鋪路比預想的要慢。
碎石墊層鋪了五天，粗砂找平又花了三天。
等到了澆築水泥的環節，麻煩又來了。
人工攪拌太慢。
二十個壯丁用鐵鍬翻了一個時辰，才拌出夠鋪三丈路面的量。
胤?跑回去找胤由。
“六弟，攪拌實在太慢了，有沒有什麼快的法子？”
胤由正盯著顯微鏡觀察水泥斷面，聞言挪開了眼睛。
“做個攪拌槽吧。”
“什麼攪拌槽？”
“一個大木桶，中間裝根帶葉片的轉軸，用騾子拉著轉。”
他在紙上順手畫了個草圖。
“料倒進去，騾子一拉，葉片跟著攪，比人翻快十倍。”
兩天之後，攪拌槽就立在了工地上。
騾子蒙著眼繞圈走，攪拌槽裡灰漿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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