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在琉璃廠南邊選了一塊兩畝大的荒地。
十天之內，平地起了三座窯。
窯是胤?親自盯著建的。
他每天卯時去上書房，背上半個時辰的書，背完了把書本一扔就往琉璃廠跑。
匠人們第一天見這位十阿哥的時候，都有點發愣。
五歲的小阿哥，身板比請來的壯勞力還寬一圈，到了工地上二話不說就開始搬磚。
一個匠頭湊過來勸阻。
“十爺，您歇著就行，這粗活哪能讓您動手。”
胤?把一筐石灰石碎塊扛上了肩，斜著眼瞅他。
“你搬得動這個不？”
匠頭看了看那筐碎石，少說也有五十斤重，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奴才搬不動。”
“搬不動就別攔我。”
胤?扛著石頭大步走了。
第一座窯點火那天，胤由騎著三輪車來看了一趟。
他繞著窯爐轉了三圈，蹲下來摸了摸窯壁的溫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窯壁太薄了，裡面的熱量往外跑，純屬浪費炭。”
周師傅緊跟在旁邊記著。
“那依六爺看，得加厚多少？”
“再糊兩層耐火泥上去。窯口那裡留個觀火孔，能看見裡面火色就行。”
胤由又指了指窯頂的排煙口。
“煙道做得再窄一點，排煙太快會把熱量都抽走。”
改完了窯，第一爐熟料出來的質量比造辦處那次好了不少。
灰白色的塊敲開來看，斷面更細密，氣孔也少了很多。
胤由拿了一小塊回去磨粉試了試。
拌出來的水泥漿比上回更稠，凝固之後的硬度也高了一截。
他把測試結果寫在紙上，讓太監送去給薩穆哈。
紙上只有一行簡潔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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