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康熙在養心殿暖閣召集幾個年長的阿哥議事。
這不是正式的朝會，沒有外臣，沒有起居注官。
只有幾把椅子圍了半圈，中間燒著一盆炭火。
胤禔最先到，換了一身常服，腰間沒掛刀。
胤礽跟著進來，手裡拿了一沓文書。
胤禛第三個到，袖子裡塞著兩本賬冊。
胤禩、胤禟前後腳進的門。
胤禩手裡拿了一份裱好的文稿，胤禟懷裡揣著算盤。
胤?最後到，靴子上的水泥灰還是沒刷乾淨，但衣裳總算換了一身新的。
胤由是被梁九功從造辦處抱過來的。
他正在睡午覺，被叫醒之後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到了暖閣被塞進了一張鋪了坐墊的椅子裡。
他縮在椅子上，兩條腿夠不著地面，在空中晃了兩下就又闔上了眼。
康熙掃了一圈在座的兒子。
“今天不議朝政，朕就想聽聽你們各自手上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他看了看胤礽。
“老二，你先說。”
胤礽把文書翻開。
“皇家醫館的事，去年開了京城和天津兩處。”
“京城城南那間日均診治百姓二百餘人，天津那間少些，日均七八十人。”
“顯微鏡目前有五臺在各處醫館使用，太醫們己經能用它辨別幾種常見疫病的病原。”
“六弟上個月提了一個想法，說要做一本圖冊，把顯微鏡下看到的各種病原畫下來編成書，發給各省的醫官參考。”
“圖冊我己經讓太醫院的人開始畫了，預計三個月能出第一版。”
康熙點了點頭，轉向胤禟。
“老九。”
胤禟把算盤從懷裡掏出來擱在膝蓋上，撥了兩下珠子。
“商號那邊，去年總進賬十七萬兩。玻璃器皿的利潤最高，佔了六成。”
“水泥窯場的經營也在逐步上軌道，目前十六座窯，除了供應工部的工程用量之外，還有富餘。”
“我打算開一條水泥零售的路子，把多餘的水泥粉賣給京城的商戶和富戶，讓他們自己修宅子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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