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由畫的那張蒸汽發電機草圖，在乾清宮的案上擺了三天。
康熙每次批完摺子就拿起來看兩眼，看完擱下，第二天再看。
第三天早朝之後，他把胤禛叫了過來。
“你六弟畫的那個機器，你看過了？”
“看過了。”
“能造嗎？”
胤禛站在案前，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陣才開口。
“蒸汽機現成的，銅線和磁石造辦處有存貨，銅線圈繞起來不難。”
“難的地方有兩個。”
“第一，銅線圈轉起來的時候，產生的電流怎麼穩定地引出來。”
“六弟說要用一種旋轉接頭，讓銅線圈一邊轉一邊往外送電，但這個接頭怎麼做，他還在想。”
“第二，從發電機到宮裡，銅線要拉幾百丈遠。”
“銅線介面處容易松，一鬆就斷電，整條線就廢了。”
康熙把草圖放下來。
“那就讓他趕緊想。”
“銅線的事交給你辦，多長都給他拉。”
胤禛領了話出來，首奔造辦處。
胤由己經在工坊裡了。
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塊巴掌大的磁石和一卷細銅線。
銅線是電報機的備用料，線徑一分粗，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漆皮絕緣。
他正往一個木軸上繞銅線。
木軸是用棗木車出來的，兩頭削成了圓錐形，可以架在支座上自由旋轉。
“六弟，阿瑪讓你趕緊把旋轉接頭想出來。”
胤由頭也不抬，手裡的銅線一圈一圈地繞著。
“想出來了。”
“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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