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是醜了點。”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但能轉就行。”
戴梓往鍋爐裡添了水和煤，點了火。
爐火燒起來之後，水溫慢慢升高。
白煙從煙囪口冒出來，在冬天的冷空氣裡散成了一團灰白色的霧。
等了大約兩刻鐘，鍋爐裡的水燒開了，蒸汽開始往汽缸裡灌。
活塞動了。
推杆往前一推，鐵臂帶著大轉輪轉了半圈。
蒸汽繼續灌，活塞回推，轉輪再轉半圈。
一下，兩下，三下。
轉輪越轉越快，皮帶繃緊了，小轉輪跟著高速旋轉起來。
銅線圈在磁石中間飛快地轉著，木軸兩端的旋轉接頭處，銅皮跟圓錐面的蹭接點上冒出了細碎的藍色火花。
從銅皮上引出來的兩根銅線，拉了三十丈遠，接到了工坊屋裡的一排燈泡上。
六顆燈泡掛在橫樑上，等著通電。
胤由站在蒸汽機旁邊，盯著旋轉接頭處的火花看了幾息。
“穩不穩？”
戴梓摸了摸銅皮彈簧片的壓力。
“穩，沒有跳開。”
“那就接燈。”
戴梓把最後一根銅線搭上了燈泡那邊的接線端。
三十丈外的工坊裡，六顆燈泡同時亮了。
胤禛站在工坊門口，看著頭頂那排燈泡，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亮了。”
胤由在院子裡聽到了，攥了一下拳頭。
他跑進工坊，抬頭看了看六顆燈泡的亮度。
比用電池組的時候還亮。
蒸汽機的電流比電池組大，碳絲燒得更透，顏色從橘黃偏向了亮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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