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效率比誰都快。
三天之內，他從通州銅行調了西百丈漆皮銅線，又從天津的一家洋行手裡收了三百丈。
剩下的兩百丈缺口，他首接拿了一批留聲機跟山西的銅商換的。
銅線到位之後，胤禛開始安排佈線。
他沒有急著往乾清宮拉線，而是先選了正陽門到崇文門之間的一段主街做試點。
這段路大約三百丈，兩側是商鋪和民居，夜裡最熱鬧，也最亂。
順天府的卷宗裡，去年光這一段路上報的夜間盜竊案就有西十多起。
胤禛把這個數字報給了康熙。
康熙翻了翻卷宗，擱下了。
“先點這條街。”
胤禛領命出宮，帶著工部的匠人和造辦處的戴梓一起幹。
木杆是從西山運來的松木，兩丈半高，底部刷了桐油防腐，每隔十五丈立一根。
燈泡外面加了一層玻璃罩，罩子頂上做了個鐵皮帽簷，擋雨用的。
銅線沿著木杆頂部架設，用瓷瓶隔開，防止漏電。
從發電工坊到正陽門的主線，走的是城牆根，不礙行人。
整個工程幹了七天。
胤由每天下午都跑到工地上看一圈，看完了就回去翻畫冊。
他不動手，但每回戴梓碰到技術問題，都要跑來問他。
“六爺，銅線介面處用什麼固定？”
“銅管套接，外面纏布條，刷松脂。”
“燈泡掛多高合適？”
“兩丈，太低了礙事，太高了光照不到地面。”
“風大的時候玻璃罩會不會晃？”
“鐵絲箍三道，箍緊了晃不了。”
胤禛站在旁邊聽著，默默把每一條記到本子上。
第七天傍晚，最後一根木杆立好了。
從正陽門到崇文門，一共豎了二十一根燈杆，掛了二十一顆燈泡。
銅線全部架好，接到了造辦處後院那臺蒸汽發電機的輸出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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