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電池是在裝路燈的那段日子裡鼓搗出來的。
胤由嫌蒸汽發電機太笨重，搬不動。
他讓戴梓用銅片和鋅片夾著浸了鹽水的棉布，一層一層疊起來，外面用蠟紙裹緊，兩頭引出銅線。
這東西比電報機用的鹽水罐小了十倍不止，握在手心裡剛好。
電量不大，帶不動燈泡，但能讓一小截碳絲髮出微弱的紅光。
胤由在碳絲前面加了一塊磨薄的銅片，做成了一個碗口大的反光罩，把光聚到了一個方向。
整個東西裝在了一截竹筒裡，前端開口，後端封死，按下竹筒側面的銅片開關，光就從前端射出來。
一道白裡泛黃的光柱，能照出去兩三丈遠。
胤由把這東西叫手電筒。
第一批一共做了六個。
兩個留在造辦處，一個給了康熙，三個分給了阿哥們。
胤禩拿到手電筒的時候，在阿哥所的院子裡對著牆壁照了半天。
他把開關推上去，光柱打在牆面上，形成一個亮圓圈。
推下去，滅了。
推上去，又亮了。
他反覆推了七八回，覺得頗為新鮮。
“這東西有意思。”
胤禟湊過來，一把搶過去。
“讓我看看。”
他舉著手電筒往天上照了一下，光柱消失在了夜空裡。
又往地上照了一下，腳底下的磚縫裡藏著一隻蛐蛐，被光一照，受驚蹦了出來。
胤禟把手電筒往胤?面前一杵。
“老十，來，照照你的臉。”
胤?伸手擋了一下。
“別照我，晃眼。”
胤禟嘿嘿笑了兩聲，舉著手電筒在院子裡西處掃。
光柱掃過假山，掃過花壇，掃過廊柱，最後停在了院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上。
樹杈上蹲著一隻貓頭鷹，被光照得一動不動，兩隻圓眼睛在光柱裡閃著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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