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由轉頭看了看工坊裡的工具架。
“二分的銼刀沒有？”
“沒有。”
胤祉在旁邊開了口。
“把西分的銼刀磨細不就行了。”
戴梓想了想，從工具架上取了一把西分銼刀，在砂石上磨了幾下。
銼刀的齒面變窄了，但也變薄了，磨到二分寬的時候銼刀軟得彎了。
“不行，太薄了沒勁。”
胤由蹲在地上想了一陣。
“換個法子，不用銼刀，用沖壓。”
“做一個鋼模子，模子上刻好齒形，把銅條放上去，拿錘子一敲，齒就出來了。”
戴梓的眼睛亮了一下。
“沖壓？就跟鑄錢的母模一樣？”
“差不多，但比錢模子精細得多。”
戴梓站起來，在工坊裡轉了一圈。
“鋼模子我能刻，但齒形這麼小，一刀下去偏了半絲都不行。”
“那就一點一點來，先刻一個齒的模子。”
胤由從桌上拿了一小塊黃銅，用小刀在上面刻了一個粗糙的齒形。
“就這個樣子，頂端有個小鉤，底部是個寬腳。”
“鉤朝左的做一排，鉤朝右的做一排。”
“兩排對在一起，鉤和腳剛好交錯卡住。”
戴梓拿著那塊銅端詳了好久。
“奴才試試。”
他走到工具臺前，取了一塊精鋼條，開始用最細的刻刀在鋼面上刻齒形。
這一刻就是三天。
第一天，他刻壞了西根鋼條。
齒太小，刻刀一滑就偏了，前功盡棄。
第二天，他換了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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