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跪在乾清宮的暖閣裡，面前攤著三張紙。
第一張是縫紉機的產能統計。
第二張是飛梭織機的產能統計。
第三張是一份詳細的成本對比表。
康熙坐在御案後面，手裡端著一碗參茶，聽他說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
胤禟把第三張紙推到御案上。
“皇阿瑪，兒臣算了一筆賬。”
“以前一匹上等棉布，從種棉到紡紗到織布到裁縫成衣，折銀三兩二錢。”
“其中織布佔了一兩西錢，裁縫佔了八錢。”
“現在飛梭織機把織布的速度提了六七倍，一個織工一天能出十匹布，織布的人工折銀從一兩西錢降到了二錢。”
“縫紉機把裁縫走線的速度提了十倍不止，走線的人工從八錢降到了不到一錢。”
“加上紡紗和原料的成本不變，一匹布做成成衣的總成本，從三兩二錢降到了一兩三錢。”
康熙把參茶放下了。
“降了多少？”
胤禟的手指在成本表上畫了一條線。
“降了六成。”
“三兩二錢變成一兩三錢，省下來的一兩九錢，要麼讓利給買衣服的百姓，要麼留在賣衣服的人手裡。”
“或者兩頭都分一些。”
康熙拿起那張紙看了看，上面的數字寫得密密麻麻，每一項都有出處標註。
“你想怎麼做？”
胤禟磕了一個頭。
“兒臣請旨，在京郊開一間製衣廠。”
康熙的手在紙上停了一下。
“製衣廠？”
“把縫紉機和飛梭織機集中在一起，從紡紗到織布到裁剪到縫合，一條線做下來。”
“不是一家一戶地做，是幾百臺機器擺在一間大廠房裡，幾百個人同時做。”
“布從廠房這頭進去，成衣從那頭出來。”
胤禟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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