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洋船在廣州港裝了滿艙的棉布和絲綢。
起錨的時候，壓得吃水線都沉了兩寸。
代替這些布匹被卸下來的，是一箱又一箱白花花的銀錠。
潘振承把銀子過了秤，寫了封信送進了廣州將軍衙門。
廣州將軍又連夜寫了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摺子到康熙手裡的時候是三月中旬。
康熙坐在暖閣裡看了兩遍，把摺子遞給了站在旁邊的胤禟。
“你看看。”
胤禟接過來從頭掃了一遍，眼睛越看越亮。
“皇阿瑪，廣州一個月就走了兩萬一千匹布，折銀兩萬五千兩。”
他翻到後面。
“絲綢五百匹另算，折銀三千兩。”
“加上成衣兩千件，折銀西千兩。”
他飛快地在心裡把數字加了一遍。
“一個月進賬三萬兩千兩白銀，全是洋人的銀子。”
康熙靠在椅背上，手指輕叩著扶手。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胤禟抬起頭。
“白銀迴流。”
康熙點了一下頭。
“以前大清的銀子往外流，買洋人的鐘表玻璃，一年流出去幾十萬兩。”
“現在反過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輿圖前面。
他的手指點了點廣州的位置，又沿著海岸線往北劃了一道。
“讓九阿哥把製衣廠的產能再擴一倍。”
“光廣州一個口子不夠，松江和泉州也要設分廠。”
胤禟的脊背挺得筆首。
“兒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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