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班，就是教咱們織布縫衣裳的地方。”
“哦。”
年輕姑娘探頭往裡看了看，看到了裡面那些桌椅和牆角的縫紉機。
“那鐵疙瘩是什麼？”
“縫紉機，踩那個踏板就能縫衣裳，不用手縫。”
“踩踏板就能縫？那還要手幹什麼？”
“手扶著布推嘛。”
兩個人正說著，張嬤嬤從裡面走出來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褂子，頭髮攏得利利索索，腰間繫著一條圍裙。
“都進來吧，別在門口杵著了。”
三十五個人魚貫而入，在認字教室的桌椅上挨著坐了下來。
桌子不夠，後來的幾個人搬了凳子擠在過道上。
張嬤嬤站在最前面，身後掛了一塊木板，木板上用粉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大字。
“今天是第一天，先說規矩。”
她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安靜得沒一個人吭聲。
“每天辰時到，午時吃飯，未時散學。”
“遲到三回以上的，取消學籍。”
“縫紉機是鐵做的，不能亂碰，沒發話讓你上機器的時候不許碰踏板。”
“認字課上教的字，回去要練，第二天來了要默寫。”
她掃了一眼底下三十五張或緊張或茫然的臉。
“默寫不會也沒關係，慢慢來，但不許不學。”
一個坐在第二排的婦人舉了舉手。
“嬤嬤，俺連筆都沒拿過，真能學會寫字？”
張嬤嬤走到她跟前。
“你叫什麼？”
“俺叫劉翠。”
“劉翠，你會寫自己名字嗎？”
劉翠搖了搖頭，臉上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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