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砸在了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教室裡一陣驚呼。
張嬤嬤趕緊過去扶她。
“沒事吧？”
王大嫂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的。
“疼是不疼，就是嚇了一跳，這針怎麼一踩就跑得那麼快？”
“你一腳踩到底了，當然快了。”
張嬤嬤把凳子扶正了讓她重新坐上去。
“踏板要輕踩慢踩，不是跺地。”
“你剛才那一腳的力道，擱校場上夠踢翻一個木樁的。”
旁邊的學員笑了幾聲，王大嫂自己也笑了。
“俺幹了二十年的莊稼活，手上腳上都是蠻勁，收不住。”
張嬤嬤讓她重新踩，這回盯著她的腳，每一下都提醒。
“輕，再輕，不是用力，是用節奏。”
王大嫂踩了十幾下，節奏從亂七八糟變成了勉強能聽。
飛輪轉得磕磕絆絆，但總算沒再把人甩下來。
第三個上來的杏兒倒學得快，她人輕腳也輕，踩了五六下就找到了勻速的感覺。
但她的胳膊太短了，夠不著機臺後面的線架，換線的時候要從凳子上站起來才行。
“杏兒，你坐的凳子矮了，明天給你墊兩塊磚。”
一下午的時間，三組輪了一遍，三十五個人都在縫紉機上坐了一回。
踩空踏板的有十一個人，踩反方向的有六個人。
摔下凳子的除了王大嫂還有兩個，一個是踩猛了飛出去的，另一個是凳子腿沒放穩自己歪倒了。
真正能把踏板踩勻的只有五個人，杏兒是其中之一。
張嬤嬤站在教室裡看了一下午，散學的時候把三臺縫紉機的針板蓋子都蓋上了，把踏板的固定栓拉上了。
“明天繼續踩，踩到所有人都能勻速踩兩刻鐘不停不亂，才放布上去。”
。。。
散學之後，張嬤嬤把今天的情況寫了張條子讓人送到阿哥所。
條子上寫的是：第一天上機三十五人，大半踩空或踩反，有三人摔下凳子。主要原因是不瞭解踏板方向和力度控制，建議六爺考慮在機器旁邊貼個圖，標明踩踏板的方向和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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