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媳婦把圖冊遞還給她，在圍裙上反覆搓了兩下手。
“翠花姐，第二期什麼時候招？”
“八月初，你要報名就去廠門口找劉管事登記。”
鄰居媳婦應了一聲，回了自家院子，隔著牆還能聽到她跟男人嘀嘀咕咕說話的聲音。
王大嫂把最後一個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低頭看了看女兒身上那件棉襖。
棉襖是她上個月從織女班帶回來的那件。
領口的弧線有一小段不太圓滑，但穿在六歲的丫頭身上大小剛合適。
女兒把碗底最後一點湯汁喝完了，拿袖子擦了擦嘴。
“娘，明天還吃餃子嗎？”
“不行，明天吃麵條。”
“後天呢？”
“後天再說。”
王大嫂收了碗筷去灶房洗，心裡盤算著這個月的工錢怎麼分配。
一兩八錢。
今天花了白麵七十文，肉一百二十文，鹽和蝦皮三十文。
還剩一兩五錢六分。
房租三百文，月底交。
給男人買一貼膏藥，大營裡的軍醫說左臂的傷要貼滿三個月，一貼膏藥八十文。
剩下的攢著，留給閨女秋天做一身新衣裳。
她把碗洗乾淨碼在灶臺上，擦了手走到院子裡。
天黑透了，能看到東邊製衣廠方向的燈火，星星點點的，夜班的人正在趕工。
她看了一陣，回屋給兩個孩子鋪了床。
。。。
織女班第一期的結業訊息傳到翊坤宮的時候，靜妃正在給第二期的招生告示定稿。
周嬤嬤從豐臺回來，把張嬤嬤寫的考核結果報告遞了上來。
“二十九人透過考核，全部進了廠，己經上機器了。”
靜妃放下筆，把報告看了一遍。
“沒透過的六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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